19、第 19 章(2/3)
虽然樊夫人半信半疑,知道这是个嘴里没个把门的,多半是夸大了又夸大,但也听得只是心里头高兴。
“阿娘不知道,那苏卡公主的海东青真是十分威猛,翅羽少说都得有八尺,一展开翅羽堪称是遮天蔽日,爪牙比刀斧还锋利。根本无人敢近前,满座皆是寂然。就在这个时候,孩儿一箭就把这海东青射下来了,圣上当时就朗声大笑,赞我少年英才。”
这一番话逗得一旁的碧环都直发笑。
昭齐忙对着碧环道:“真的,碧环姐姐,我没有半分胡诌,倘,倘若我有半分假话,就教天打五雷轰——”
话音刚一落地,外头电闪雷鸣。
碧环当即扑哧笑了出来。
誓可不是乱发的。
这雨也是落得巧。
本该是其乐融融的场面,可一抬头瞥见昭齐的面色,碧环一时都傻住了。
昭齐脸色发着白,呆呆地坐在那里,双目空洞发直,仿佛是失了心魂儿一般,口中在快速地喘气却又没有发出声音,唬得碧环即刻慌了神。
“世子?!”
碧环连忙就要去请大夫。
“站住,别去——我知道,这是老毛病了。”
樊蕴华一边喝住了碧环,叫碧环去熬安神汤,一边将昭齐搂在怀里,捂住了昭齐的耳朵和眼睛,又让小丫鬟拿了毛毯来将昭齐裹住。
“央央,央央,是阿娘。”樊蕴华一直重复。
碧环匆匆忙忙端了安神汤来,又依着吩咐点上了月沉香,方才见着昭齐惨白的面色渐渐回转了,樊夫人依然没敢松手,只是抱着昭齐安抚。
“这,这是怎么了?”
碧环也是自小跟着樊夫人的,不记得世子小时有这样病症,今日这才慌了神。
樊夫人则是像回忆起了什么,惯来凌厉的冷色都化成了似水一般的柔情和歉疚,樊夫人侧头贴在昭齐额上,不断地轻抚着昭齐的背。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昭齐什么都听得到,但她没有办法说话。
此时的昭齐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她眼前只是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十三岁那年的场景。
也是这样的雷雨夜,她敬爱的兄长死在了雨泊之中,被砍下了头颅,剖开了肚腹,鲜红的血在黑暗中和泥土再分不清楚,只有数不清的狰狞面容和雨夜里亮着的刀锋。同她一模一样的那张惯来俊秀的面庞,大睁着双眼,死不瞑目地被挑在刀尖,接下来他们会拿着头颅去领赏钱。
这样的噩梦会在每个雷雨夜重演。
只是这回有樊夫人在。
就熬得快了些,约莫一个时辰后,昭齐的神智才渐渐回转。
只是每回如此过后,就觉得身体手脚仿佛都不存在一般,就像是被抽了筋骨,连发声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慢慢感受着身体的回归,一般直到凌晨就能动了。
就像月事一样,习惯了就还好。
一个月有个三四天,要是年头干旱一点,就少受几回。
昭齐不能动的时候,就开始胡思乱想。
她想起了永平。
真的是个好敏锐的人。
那日在看到束胸之时,昭齐还故作惊讶地挣扎了一下,硬是装傻充愣。
永平可就太高明通透了,也不掰扯纠缠这些。
“世子可以放心,只有我一人知道,而且我不会说出去。”
昭齐不明白永平到底要做什么,又是怎么知道的。
永平只笑着回答了后半句:“燕世子,你知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