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2/4)
青云峰的日子确实艰苦,路途陡峭难行,日常起居都很不便利。
因要备着等圣上召见,昭齐从青云峰至了香积寺。
香积寺香火是极旺盛的,素日往来供奉香火之人数不胜数,另有不少权贵之家会在此供奉灯油来祈福。可因着圣驾降临,香积寺也封锁了,唯有浩浩荡荡的仪仗,鲜明的红黑旗帜飘飘荡荡,明黄绣龙凤的华盖丈高。
昭齐在禅房内度日。
禅房之内装设简单又古朴,红木几案上是只细颈定窑白瓷瓶,插着支将开而未开的黄色腊梅,多宝架上错落置着瓷的摆件,书画卷轴,侧墙上悬着幅落山道人的山水写意画,下面搁置着把古琴。
怎一个雅字了得。
可惜都不是昭齐布置的,也不是昭齐喜欢的。
这些都是她娘遣人来提前装设好的,风雅的权贵就是这样,走到哪里行装都得带上一大堆做摆设,样样都要备着,力求在外也如家中般享受。
倘若是昭齐连夜行军迁徙,怀里揣两块饼就不错了。
直到了午后,昭齐方等来了传唤。
宫娥引着昭齐往禅房深处走去,据说圣上已然拜过主殿祈福过,眼下随着贵妃在寺院之中小憩。
昭齐正想着圣上会问什么话,她要怎么答之时。
只见前方的圆拱门里走出来一行人,简直是昭齐此时最不想见的人,真是冤家路窄狭路相逢真就这么倒霉。
不过也确实不奇怪。
可能是刚面见过圣上。
昭齐心里正如此想着,谢璋等人已然行了过来。
宫娥带着昭齐行礼,谢璋点头回礼,后面的几个大臣也一同回礼。
隔着幂篱模糊的面纱,昭齐都能隐约觉察到探究好奇的目光,她下意识地还把幂篱又拉严实了些,听得宫娥向谢璋说:“这是永宁侯的次女。”
谢璋倒是不怎么意外,也知道圣上要见永宁侯次女一事。
不过——
谢璋停了下来。
昭齐就瞧着谢璋似是想说什么,但又没有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
最后一行人就这样错身而过了。
昭齐总觉得谢璋每个眼神都是有深意的,这回好像也有点别的意味在里面,不过现在没有想清楚的事情,很快就能知道是何意味了。
圣上并不能在此时召见她,因为在同佛门的大师吃茶。
禅房里要召见昭齐的,其实是贵妃娘娘。
贵妃的嚣张跋扈是宫内宫外出了名的,极为显赫的出身这一条就足够了,更遑论贵妃是家族里备受宠爱的掌上明珠,刚入宫就是极高的妃位,现下又晋为贵妃,因着皇后多病少理事,更是担起了协理六宫之权。
昭齐都听说了这赫赫威名。
贵妃坐于软榻之上,正在端盅品茶,瞧见昭齐被引进来了,笑着唤了昭齐过来,可能是因着来寺庙,贵妃衣裳装扮皆是十分素净,原本过于艳丽而显得过于坚锐的容色,都衬得温厚宽和了些。
昭齐解下帷帽,连忙跪伏请安。
贵妃定定地瞧了昭齐,一时都微微怔住。
好一个美人坯子,肤若凝脂,眉目似黛,如秋水般澄澈明亮,通身打扮素净,像是冰天雪地走出来的个灵秀人。
很快贵妃就请昭齐起身,让昭齐在对面坐了,闲话起了些家常。
昭齐全然没有想到,贵妃与传闻中这般不同,瞧着就是位温柔的长辈,同她说这样多无谓的闲话。还好昭齐装的就是寡言模样,于是大多时候点头,轻声细语回一两句,只是心里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