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元婴雏形(4/5)
的黑黢黢的东西,轻声道。那黑团似乎听懂了一般,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胸口。此物虽然凝聚着沈潮的情识,但灵智却仅仅如初生的婴儿般简单,谢知非实难将它跟那霸道可恨的本尊联系一处。
被它这么一蹭,心中怜意更甚,加之诸事圆满,心情欢畅,谢知非终究忍不住引动秘术,将通明净体过滤后的灵力,缓缓喂入怀中元婴雏形。
“罢了,”他心道,“就当是你出手护我的酬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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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已是夜晚。谢知非盥沐更衣,调息数个时辰后,听得叩门声响:“进。”
执事奉上一枚镌金焰纹的留声玉牌:“少主,此乃金焰前辈八天前遣人送来的。”
谢知非听到“八天前”,想到正是教训郑家那三人之日,心头不由掠过一抹不祥的预感。
当即接过,分出神识,探入玉简,沈潮的声音响起:
“胆敢对你动手的几个,本座处置了。知你不喜滥杀,此番连郑家老祖的狗命也暂且留着,不过略施薄惩。
“夫人,勿忘令管事的十天后接取那郑家的小小赔偿。
“本座顺道放了话,往后丹阳郡内无人敢再犯这种错误。
“夫人,何时再行合卺大典?
“礼前本座先行住回,不叫人发现,可否?”
谢知非额角青筋暗跳。
他正思忖如何回信,才能叫沈潮明白:交易就是交易,若是条件令人误会,也可以换个别的;至于交易之外,断契之事无可转圜,再行合卺之礼的念头趁早打消,不要做那白日梦了,——院中忽然传来一叠脚步声。
家人进来禀报:“裴家少主来访,已请至前厅。”
谢知非整好衣冠,入了前厅,便见裴家少主裴馥坐于客位,面上挂着一贯温和无害的笑意,见他进来起身拱手:
“谢兄,听闻你自周家归来,本该早些登门,又恐扰了谢兄清修,这才延迟至今,还望勿怪。”
谢知非无意与他虚与委蛇,只冷淡回道:“裴少主有心了。”
裴馥见他如此疏离,眸色转沉,面上笑容却分毫不改:“实不相瞒,小弟此次前来,是为郑家当说客来了。听闻郑家小辈不开眼,得罪了谢兄,以致金焰前辈震怒,委实不该,小弟在此代为赔个不是。
“只是郑家虽有过错,若因此便落得倾家荡产的下场,未免也太过凄惨。还望谢兄看在我们几家同气连枝的份上,在金焰前辈面前美言几句,莫要赶尽杀绝才好。心存仁义,方是长久之道。”
谢知非冷笑一声:“裴少主此言,我听不明白。我与金焰前辈早已断契,如今并无立场插手前辈行事。再说,前辈一言一行自有章法尺度,岂容我等晚辈随意揣测,妄加置喙?郑家行事不端,得罪了前辈,自有其取死之道。若觉冤屈,郑家老祖大可亲去前辈座前陈情。我坚信前辈处事之公道。”
裴馥本就因听闻金焰散人又当众宣示主权,心中那点刚燃起的火星尚未明晰就被强行掐灭,正自怨愤难平,此刻见谢知非如此维护那金焰老怪,却对自己冷淡非常,忍不住阴阳怪气:
“哼!是吗?你倒摘得清白!你可知,你在此口口声声说与他一刀两断,在他心里,你还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的目光从谢知非脸上扫到腰间,最后落在那严严实实连锁骨都不露的领口,腹诽道:“在我面前穿得这般多,谁知在那金焰老怪面前,又是何等放浪不堪!”越想越忿,话便脱口而出:“怕是有些人,表面一副端庄模样,暗地里却凭些以色侍人、若即若离、妩媚邀宠之法,方引得元婴修士都如此念念不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