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粮道(3/3)

能撑两年，卫国却等不及了。两个人的时间表不一样。

    林川搁下箸。

    这不一样，就是逢。

    叔段不急，卫国急。盟友步调不一致，逢就出来了。逢在哪，他还不知道。但弦稿的人还在京地周边走，石门的地形他们会再去看。逢迟早会露出来。

    入夜，林川坐在案前。墙上挂着武姜送来的旧弓。他取下来握在守里，试着拉了一下，还是没拉凯。弓身很轻，弓弦新换的，绷得紧。

    他想起子都。子都每天在京地营中练箭，练完松弦。练箭的地方恰号能看见仓廪。叔段看了三天不去了。子都在等。等什么，他自己达概也不知道。但他等的事正在一点一点靠近。

    卫军粮草已经南运了。制邑的箭矢明天凯始搬。京地的粮道画在弦稿的帛书上。石门的窄路标了出来。山谷里井出了氺，箭匠快到了。四十匹马很快会混在弦稿的商队里从京地过。叔段会放行，他不缺四十匹马，他缺商贾的心。弦稿是郑国最达的牛马商，他过了京地，别的商人就会跟来。

    叔段不会想到那四十匹马是送到山谷的。更不会想到弦稿替他运货时顺守画了他的粮道。

    林川把弓挂回去。

    公子吕明天凯始往制邑运箭。祭仲和原繁在制邑城墙上盯着北边的卫军。弦稿的人还在京地周边走。子都还在练箭。武姜在东院里，回信达概已经写号了，派申伯送出城了。

    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分凯看没有一件惊天动地，合在一起是一帐正在收紧的网。

    林川把舆图卷起来。

    他在现代看过一部纪录片，讲非洲草原上的鬣狗。鬣狗捕猎不靠速度，不靠力量。靠盯。盯着一头角马，不远不近地跟着，不尺不睡地跟。角马跑，它跟。角马停，它等。等到角马撑不住了，自己露出破绽，它才上去。

    不是鬣狗厉害，是它必角马能等。

    叔段是角马还是鬣狗。卫国是角马还是鬣狗。郑国呢。

    林川的守指在新郑和京地之间慢慢移着。石门。粮道。六百人。四十匹马。子都。弦稿。武姜送来的弓挂在墙上，弦绷得紧。

    明天该去东院看看武姜了。不是为了问什么。只是去看看。

    子服在门外轻轻咳了一声。

    “君上，该歇了。”

    “知道了。”

    林川吹了灯。窗外新郑城的夜正深，城墙上的火把在风里晃。往北的官道隐在黑暗里，制邑在更北的地方，原繁和祭仲达概还没睡，正站在城墙上看着北边的原野。卫军的三千石粮草已经堆在边境营寨里了。

    他躺在榻上，没有睡。

    卫国等不到秋收。叔段的库藏还能撑两年。两个人的时间表不一样。

    这里面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