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月亮(2/4)
时月感叹,在牧野面前,他只需要自己呼吸,别的事都不用自己干,哪怕他提出很过分的要求,牧野也会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同意。牧野见他面上如春风般和煦,心道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怎么不见这么轻松开心。
等着他吃得差不多了,把小桌子收起来。
“你才上班第二天,就和人这么熟了,能手拉手走路。”牧野意味不明地开口。
时月腮帮子鼓鼓囊囊,嘴里还嚼着红烧排骨肉。
“……不是的,她,她就是顺手拉了我一下,不是手牵手走路。”时月被他阴恻恻盯着,肉都忘了嚼。
牧野抽了张纸巾,给他擦去嘴角的油,见他这副呆样,想起动画片里的松鼠嘴里塞满了坚果,被吓呆了睁着大眼睛的样子。
他把纸巾团成团,塞进口袋,不动声色:“嗯,她大着肚子,和别的男同事这么亲密,她老公知道了会误会吧。”
时月把肉咽下,咕咚一声,结巴道:“不,不会吧……”
牧野吓唬他:“被她老公知道,上门打你这个小三,你害不害怕。”
时月想象了一下,打了个惊抖,筷子差点摔了。
牧野吓唬人没够,还凑近使坏,“拿着棍子追着你,手指头戳在你鼻头,骂你的时候口水满……”
棍子,戳在脸上的手指头,谩骂声……
时月脸色煞白,捏着筷子的手紧到发白,耳边一阵嗡鸣。
牧野见他真被吓坏了,立刻噤声,恨不得扇上自己两巴掌,“我胡说的,没这回事,时月?月月?”
时月浑身僵硬,想起那天自己被一堆人堵在舞蹈室里,数不清多少双手拽着他,数不清身上挨了多少下打,脸上被溅上的口水更是让他的自尊被丢在地上碾。
那天的事情就像千百根针扎在他的肉里,不想起来,针就不会动,那他也不会疼,可只要一想起来,那些扎进肉里的针就开始游走,加倍地疼。
牧野连声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好,你看看我,嗯?”
时月像是痴了傻了,眼睛直直地,也不应声。
牧野心急,两手托在他腋下,把人举起来越过两座之间的阻隔,把人放在自己身上,像抱小孩儿那样。
他一边轻拍时月的脊背,一边低声哄着。
时月身上还是瘦,隔着层毛衣都能摸到突出的一节一节骨头,割得牧野心疼。
时月是被脖颈间的麻痒唤回了神,牧野把他抱得很紧,紧到他肋骨发疼。
牧野低声说话时喷洒出温热气息,都流进了时月的颈窝,顺着颈窝流进了他心脏。
方才停止跳动的心脏得到了新注入的力量,又重新跳动起来,生机勃勃。
牧野察觉到他细微动了动,知道他这是缓过来了,再次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说这种话吓你。”
只被一两句话就吓得跟傻子一样,时月没脸见人,脸还埋着。
贴在后背的手掌仍然在轻抚着,让他全身心逐渐放松。
“你别再这么吓我了,哥,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时月的手攀在他的肩上,像趴伏在救命的浮木上。
牧野听得心里一揪,坠坠的难受,“好,我以后都不会这样了,再这样你就朝我发火,骂我打我都行。”
时月哪会那样,不满他把自己说得像夜叉,额头贴着他下颌轻撞一下:“我才不会打你。”也不敢骂你。
牧野被撞一下,心里反而觉得舒坦,另一只手摩挲他的后颈,叹了声,问:“还是不能和我说?”
时月僵了僵,瓮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