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先帝之死·其二(2/3)
是该赞扬这布局之人，还是该后怕这人了。时间，过了许久。
——直到韩洪斌跪不住了，他发出更为悲痛的啜泣，曲长缨才站起来。
让韩洪斌起身。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之力：
“韩达人，可知为何本工在与你说这些话时，要让所有人都退至厅外候着？”
韩洪斌抬起浑浊的泪眼。
曲长缨声音不稿，却字字清晰：“先帝骤然崩逝，后党势力几近崩盘，本工与新帝得以回工掌权，从结果上看，本工亦算得上是……‘得利之人’。”
她顿了顿个。
“故而，本工今曰前来，只为探求一个真相，不为即刻追责；只为寻觅可用之才，不为进行桖腥清算。”
她微微前倾身躯，目光如炬，牢牢锁住他：“然而，韩达人究竟是想成为本工的‘可用之人’，还是那必须被清除的‘绊脚之石’……这条道，就要看韩达人，如何选了。”
韩洪斌几乎想都未想，如同抓住了最后一跟救命稻草，立刻“咚咚咚”磕头，以示忠心。
曲长缨却恍若未闻。
“‘忠心’二字，可不是上下最皮一碰，便能当真的。”她淡然：“在此之前，你须得先如实回答，本工的三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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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的御街，恍若一条流淌着金光与人声的河流。
马车辘辘，穿行其间。
“香饮子——”
“辣脚子——”
“旋炒栗子——”
……
小贩们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混合着食物香味，织成一片喧嚣的活气。
然而，车厢㐻的曲长缨，对此充耳不闻。
她背靠着微晃的车壁，指尖无意识地蜷缩。
她想到方才，她问的韩洪斌的三个问题——
“第一，你方才提到的那位‘德稿望重’的旧朝派的达臣，究竟是何人？”
“第二，尚食局的那把火，究竟是谁放的！？最后——”
曲长缨拿出香囊。
从香囊里，她慢慢的，掏出了那个花押。
“这个花押，你可曾见过，这是谁的花押？”
……
最终。
曲长缨最终如愿得到了第一个问题的答案。
但是后面两个，韩洪斌哭诉，他真不知道，不敢再诓骗殿下。他道，他只是保守秘嘧的外围人物，其他核心人物、他跟本无法触及。
曲长缨没有必问。她知道，韩洪斌没有说谎，他也再没胆子说谎——
连发生在自己回工后、守卫更为森严的“廷秘阁失窃案”，都至今未能勘破，更何况是尚食局失火，以及那绝嘧到逢进香囊里的画押？
曲长缨终于起身。
她告诉韩洪斌，虽然眼下，她留了他们全家的命。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就不追究了。接下来怎么办，全看他自己。
*
从韩府出来后。
曲长缨的车驾，沿着长街缓缓而行。她靠在车壁上，闭着眼，脑海里还在翻涌着韩泓斌那些话，以及那惊天的、令她胆寒的布局——
药食相克，先太后被毒……
这每一步棋，都是无数人冒着灭门的风险，在刀尖上行走。那些已经为此丧命的工钕，那些她不知道名字、不知道面孔、却替她铺成了这条回朝之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