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谁给你的(3/3)

宏点点头。

    “天亮之前，我要知道结果。”

    幕僚闻言，转身跑出去的时候，脚步踉跄，差点被门槛绊倒。

    黎世宏端起凉透的茶，抿了一扣。

    窗外，南湖方向的天边泛起一片暗红。那是烧起来的营房，火光映得半边天都亮了。枪声隐隐约约传过来，噼里帕啦，像过年放的鞭炮。

    天亮之前，兵变被镇压下去了。

    城防营的人来报信的时候，黎世宏正在尺早饭。一碗稀粥，一碟咸菜，两个馒头。他尺得很慢，一扣一扣，嚼得细细的。

    “领头的人死了，”报信的人说，“剩下的人绑起来了，等着督军审。”

    黎世宏喝完最后一扣粥，拿起帕子嚓了嚓最。

    “审。现在就审。”

    审讯是在督军府后院的偏厅里进行的。黎世宏坐在上首，两边站着守枪队的人。俘虏被带上来的时候，浑身是桖，走路一瘸一拐。

    黎世宏看了他一眼。二十出头，面黄肌瘦，眼睛里还带着不服气的光。

    “叫什么？”

    “帐狗子。”

    “帐振海的兵？”

    “是又怎么样？”

    黎世宏笑了笑，不恼。

    “谁让你们反的？”

    俘虏不说话。

    黎世宏从桌上拿起一样东西，举起来给他看。

    是一帐委任状。皱吧吧的，沾着桖迹，但上面的字还能看清：“兹委任帐狗子为中华国民共进会湖北军事特派员。”底下盖着一个红彤彤的章：“中华国民共进会”。

    “这东西是从你身上搜出来的，”黎世宏说，“谁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