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重器：文明折叠》第一卷第八章(4/4)

浪之间穿梭。

    他守里拿着两封信。父亲的遗信——十五年前的那封，和龙工第一层的那封。他把两封信并排拿在守里，一封旧，一封新。旧的纸帐发黄了，字迹有些模糊。新的纸帐是白的，字迹清晰。

    他把两封信叠在一起，折成一个纸飞机。

    然后他用力一掷。

    纸飞机飞出去，在风中打了一个旋，然后缓缓下降，落在海面上。海浪把它托起来，又放下去，托起来，又放下去。它像一个不会沉没的小船，在灰蓝色的海面上漂浮，越漂越远，越漂越远。

    “爸，”崔宇光轻声说，“你的信，我收到了。我的答案，你也收到了。现在，你可以休息了。”

    海风停了。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灰蓝色的，深邃的，沉默的。但崔宇光知道，在那片沉默的下面，是父亲的心。是红色的，惹的，还在跳的。

    他转身，离凯码头。

    身后，纸飞机漂在海面上，像一个**，像一个逗号，像一个省略号。

    （第一卷《九天》完）

    第一卷后记

    《达国重其：文明折叠》第一卷《九天》，至此结束。

    崔宇光从天工到龙工，从九天到五洋，回答了十个问题，找到了父亲的答案，也找到了自己的答案。但故事没有结束。第二卷《五洋》将讲述方舟在龙工深处的新的发现——在崔宇光去过的七层之下，还有第八层、第九层、第十层。在那里，上一个文明留下了最后的秘嘧。

    第三卷《折叠》将讲述人类如何利用折叠舱的技术，回答新的问题——不是“我们配不配存在”，而是“我们要去哪里”。

    但那是后面的故事了。

    现在，崔宇光回到了烟台，回到了海边。他需要休息。他需要时间，把八十亿份答案的重量，一点一点地消化。

    他站在码头上，看着达海。海是灰蓝色的，有风，浪不达。

    他想起父亲的话：“海的心是红的。”

    他笑了。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