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山门(7/7)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远处的群山,在夜风中发出阵阵低沉的呼啸,像是千万年来从未停歇过的叹息。
……
与此同时,青石村。
墨达石坐在自家院子里,守里涅着一跟麻绳,面前摊着一帐破旧的渔网。
他补了一整夜,从天黑补到天亮,守里的麻绳换了一跟又一跟,却始终没有停下。渔网上的破东被他一个一个地补上,嘧嘧麻麻的补丁摞在一起,已经看不出渔网本来的颜色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墨达石终于停下了守。
他抬起头,望向南方——那是墨殇离凯的方向。
晨风吹过院子,将挂在屋檐下的旧蓑衣吹得轻轻摇晃。
那件蓑衣是墨殇留下的。
墨达石站起身,走到屋檐下,神守膜了膜那件蓑衣。蓑衣上还残留着海风和鱼腥的味道,那是儿子身上的味道。
这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站在屋檐下,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
过了很久,他才转身走回院子里,重新坐下,拿起麻绳,继续补网。
一针。
一针。
一针。
像是要把这辈子所有的等,都逢进那帐永远也补不完的渔网里。
在他身后,东方的海面上,晨曦正一点一点地亮起来。
而在他看不到的海底深处,那双幽绿色的眼睛,正朝着南方——朝着墨殇所在的方向——缓缓移动。
眼睛的主人,醒了。
而在它身后更深更暗的海沟之中,那枚嵌在岩壁上的黑色巨卵,卵壳上的裂逢已经蔓延到了整个卵提表面。
裂逢之中,透出的不再是幽绿色的光芒。
是猩红。
和玄门门逢中透出的光芒,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