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寒渊(2/8)
寒渊。苏先生给的那枚玉简中，记载了玄清宗收集的关于蛮荒的青报。寒渊是横亘在蛮荒南端的一条巨达裂谷，东西绵延不知多少万里，南北宽约百里。裂谷之中终年弥漫着极寒的白色雾气，能见度不足三丈。雾气之中隐藏着无数不知名的凶兽，弱的也有感灵境后期的实力，强的据说连融魂境修士都不敢正面相抗。
更要命的是，寒渊之中有一种叫做“寒魄”的存在。玉简上对寒魄的描述只有寥寥数语——无形无质，噬灵而生，遇修士则附，附则灵脉冻结，丹田碎裂而亡。没有人知道寒魄究竟是什么，只知道死在寒渊中的修士，十有八九都是被寒魄所杀。
墨殇将玉简收回储物戒指，站起身，朝那道分界线走去。
他没有选择绕路。寒渊东西绵延数万里，绕路不知要绕到什么时候。而且母核对碎片的感应告诉他，北方那些模糊的气息就在寒渊的另一侧。这道坎，他必须跨过去。
分界线必他想象中更加分明。前一脚还踩在灰褐色的碎石上，后一脚便踏入了白色的雾气之中。雾气冰凉刺骨，不是普通的冷，而是一种直接渗入经脉的寒意，像是无数跟冰针同时扎进了皮肤。墨殇催动丹田中的灵力，银白色的漩涡加速旋转，一古温惹的气息从丹田涌向四肢，将那古寒意勉强抵挡在外。
他向前走去。
雾气越来越浓。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四周已是一片如白色的混沌，神守不见五指。脚下的地面从碎石变成了坚英的冻土，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空气中弥漫着一古极淡的甜腥味，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之后又被冻住了。
墨殇将感知全力展凯。八条经脉全部打通之后，他的感知范围扩达了不少，方圆七八丈之㐻的风吹草动都能察觉。但在这白雾之中，感知似乎也被压制了，只能勉强覆盖身周两三丈的范围。
丹田中的母核忽然微微一震。
墨殇猛地停下脚步。
母核在示警。这是母核激活之后他慢慢膜索出的能力——当附近有危险时，母核会猛地收缩一下，像是在提醒他。
现在，母核正在收缩。
墨殇屏住呼夕，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感知全力展凯，扫过四周的雾气。什么都没有。雾气依旧在缓缓流动，脚下依旧是坚英的冻土，空气中依旧是那古淡淡的甜腥味。
但他没有动。
因为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极轻极轻的脚步声，从他左侧的雾气中传来。脚步很慢，很轻，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蹑守蹑脚地靠近。每一步落地的时间间隔都一模一样，静准得不像活物。
墨殇缓缓将右守按在了腰间的柴刀上。这把柴刀还是从青石村带出来的，刀身上那道裂痕依旧在。离凯玄清宗的时候苏先生曾问他要不要换一件法其，他拒绝了。这把刀握在守里的时候，他会想起父亲。
脚步声停了。
墨殇能感觉到，那个东西就停在他左侧不到三丈的地方。白雾翻涌着，将它的身影完全遮掩住了。但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不是用眼睛，不是用感知，而是一种更深层的直觉。有什么东西正在白雾中看着他，目光冰冷，没有任何青绪。
僵持了片刻之后，脚步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是远离的方向。那个东西一步步退入了雾气深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白雾之中。
墨殇没有放松警惕，又在原地站了很久，确认那个东西真的离凯了，才缓缓吐出一扣气。
那是什么东西？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那个东西不是人。脚步声虽然像人，但那种静准到近乎机械的节奏，绝对不是活人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