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2/3)
,目送那道难掩雀跃的背影远去。她约李巍在西河边第三棵老柳树下见面。
宋善至一改常态,早早到了。
她压下满心的紧张,默默念着准备已久的说辞。无论如何,今日这婚她是退定了!
空气中蓦地弥漫开一股浓郁到刺鼻的硝石气味,几乎在下一瞬便有震得人耳鼻发麻的爆炸声响起,众人还来不及反应,那条长长的、在春光下泛着粼粼波光的长河撕去了温和的表象,长堤崩塌,水流四溢。
变故几乎在一霎间发生。
玉带一般的长河成了狂乱的巨蛇,疯狂吞噬着目之所及的一切人、物。
宋善至慌乱之下抱紧了怀里的匣子,想要扶住旁边的老柳树稳住身体,脚下却猛地踩空。
强烈的失重感伴随着冰冷河水涌入,宋善至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瞬,她模模糊糊地听到了一道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劈开混沌,传入她脑海。
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那声音悲怆至极,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与绝望,又尖又哑,像是有人持着匕首在他心头生生剜下一块血肉,又紧紧扼住他喉咙,那些呜咽声拼命地从丝丝缝隙里挤出来,却成了怪异嘶哑的腔调。
谁会因为她那么伤心?
一阵寒风袭来,打断了宋善至的回忆。
眼下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环顾四周,冻得浑身发僵,连环抱双臂这个动作都做得无比艰难。
周遭雪下得实在太大,她一时分辨不出方位,也难从这片冰天雪地里看出一丁点汴京的影子。
宋善至不敢深思,咬着牙往前走去。
脚下依稀踢到了什么硬东西,宋善至这时候却没心思深究,以为是踢到了石头,稍稍往旁边走了一步。
春日的薄衫几乎要被冻得结冰,她面色青白,感觉自己成了个冰坨子,连呼出的气息都是冷的。
好在不远处终于出现了建筑物,宋善至强撑着走上前去,发现是一处寺庙。
明育寺。好陌生的名字,汴京有这座庙吗?
很快有人来开门。
宋善至有些不好意思地提出自己想要借宿一日,讨些斋饭的请求。
沙弥见她衣着单薄,在身后冰天雪地的映衬下愈发显得可怜,但身上穿着打扮无不精妙。
他的视线在那张被冻得面色青白,却难掩丽质的脸庞上扫过,眼眸微眯,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侧身迎她进去。
“女檀越,这边请。”
暂时有地方落脚,宋善至心里仍然悬着,她记得清清楚楚,她早些出门的时候尚是一片春光明媚,还有那阵几乎要将人耳朵震麻的爆炸声、崩溃的长堤、塌陷的地面……
还有那道撕心裂肺的呼唤。
眼前……没一处是正常的!
心里存着事,面对一桌素斋,她也不敢放开了吃,略略果腹之后,感受到身体里慢慢回充的气力,她扯了扯身上肥大的僧袍,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在冰天雪地里冻了好一会儿,这会儿处在一个温暖的环境里,肚子里也有了实在感,迷迷糊糊间睡了过去。
月上中天,朦胧的清晖被一地泥泞的积雪映得暗淡几分。
糊着一层油纸的窗户里忽地被烫出一个小小圆洞,有缕缕轻烟弥漫开来。
过了好一会儿,没听到屋里再有动静,来人熟练地卸掉门闩进了屋。
“果真是个尤物?”
问完,他又补充道:“这次要见的人非同一般,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