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2/4)
闷,宋善至把水面拍得哗啦作响,滴滴水珠顺着那道细白脖颈滑落,又没入水面。两个仆妇默不作声,像木偶人一样全程面无表情地侍奉她沐浴、梳妆,直至将她装扮一新,两人才退到一旁。
偌大的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炭火烧得哔啵作响的声音,宋善至余光扫到仆妇们眼观鼻鼻观心的沉默模样,心底哼了一声。
她们这是拿她当鹰来熬呢。
没有茶水、没有食物,也没有人和她说话,宋善至托着腮,终于在外面天色渐亮的时候等到了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来人正是霍陈与鲁大。
坐在罗汉床上的年轻女郎微微侧过脸来,漫不经心地抛来一瞥,那副傲气模样让霍陈脚下步伐一顿。
倒是比他更有主人家的派头。
此女来历或许并非鲁大所说那般微贱。但大雪日衣着单薄,浑身狼狈地寻上一个寺庙求助……她的出身也不见得有多么高贵。
他可没听说近日有哪家贵女走丢的消息。
先前她闭着眼睛时,只觉她容色非凡,是个难得的美人。但她刚刚望过来时的模样,只一眼就足以让霍陈心里有了决断,她并非从前那些任他几句威逼利诱就慌乱全无自主的女人。
说不定是哪家官宦养在附近的外室之女,略有些见识和手段。
“屋舍简陋,还望女郎莫要介怀。”霍陈一落座,两个仆妇立刻端上了茶水点心,宋善至扫了一眼,没吭声。
见她没有理会的意思,霍陈也不恼,倒是鲁大立刻横眉竖眼,要她态度放尊敬些。
“你们强掳了我到这陌生地界上,开门便来个下马威,还想要我哪门子的尊敬?”
鲁大脸都气黑了。
见她伶牙俐齿,霍陈微微一笑,大司马这些年见过多少美人,这样有脑子、不谄媚的,说不定更能讨得他欢心。
更何况……
霍陈定定望着那张压尽人间窈窕的脸,哪怕画像与那位故去的大司马夫人并非全然相似,但只要有这几分神似,他相信,大司马不可能会放过送到嘴边的替代品。
霍陈与鲁大一人唱红脸一人唱黑脸,连番的威逼利诱之下,宋善至心头冷笑,哪怕她说出了真实身份,这是他们的地盘,万一他们怕事情泄露出去得罪她父兄,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她杀了,也没人知道。
听霍陈话峰一转,开始说起她今后会有多么大的际遇,宋善至仍旧不搭理他,直至他提起那位大司马经年间的斐然战绩,她才抬眼。
有那么厉害?
也就是仗着岁数大资历深,假以时日,那个老鳏夫大司马肯定比不过李巍。
宋善至默默哼了一声,脑子却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章光三年?!
她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直到霍陈又说了几件大司马征伐开疆、受功千秋的事迹,她心头一凉,艰难地反应过来一件事——错乱的不止是季节,还有时间。
霍陈看着对面女郎倏然间变得苍白的脸色,挑了挑眉,主动停了下来:“可是我说得不对?”
当然不对!
宋善至捏紧掌心,被修剪得圆润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绵绵的疼痛却让她神志越发混沌。
她应该在景元十七年的春与李巍退婚。
而不是在章光九年的冬日里面对即将要被献给一个老鳏夫做妾的窘境!
这中间隔了整整十年。
十年的光阴于她而言不过是一眨眼的事,这个认知让她一瞬间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抽离感,宋善至恍惚间生出自己并不是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