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2/4)
崔昙华打心底里将宋善至当自己的女儿来看待,十年如一日地疼爱,事事关心体贴,却因为一场意外,人没了。提起妹妹,宋怀昀心底泛起密密的疼痛,脸色也跟着坏了几分,默默走过去,轻轻抚着因为悲伤而咳嗽不止的妻子。
崔昙华缓过劲儿之后便拂开了他的手,提起另一桩事。
“那边来了人,意思是到时候也过去磕个头。”
宋怀昀眉眼低垂,看着自己被妻子拍开的手:“没那个必要,直接回了就是。”
听着他硬邦邦的语气,崔昙华嗯了一声,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人都走了这么多年了,还要被拿来刷好名声,是指望着他们一家都是面团泥人么?
说完了正事,屋内又恢复了沉默。
宋怀昀主动起身:“……我去书房,你好好歇息。”
见主君离开,碧桃进屋看见崔昙华半躺在罗汉床上,神情黯然,心里一疼:“夫人……您这又是何必呢?”
夫人和主君的情况与那边儿又不一样,碧桃觉得她这就是在折磨自己。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是在钻牛角尖,吃没必要的苦?”
听崔昙华低声开口,碧桃有些为难:“您和主君少年夫妻,成婚多载,又有一双儿女……”
“所以我就应该知足吗?”崔昙华打断了她的话,“我已经过得很好了,再去痴求一个男人的真心就是不知足,不懂事,不理智……”
碧桃欲言又止,想开口,却被崔昙华轻轻推了出去。
“我累了,想歇会儿,出去吧。”
碧桃无奈,把一旁的毯子展平给她铺上,这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
黑衣人的动作太快,宋善至被放上马背时险些被颠得吐了出来。
早知道有这一劫她刚刚就不吃那么多点心了!
一路疾驰出了城,他们说话渐渐密了起来,宋善至听得心里就是一沉——他们说的是东羯话。
他们是瞅准了李巍不在,所以才入城掳人?他们又怎么知道大司马府来了客人?
还有,他们怎么会对地形布防那么熟悉?
宋善至满心的不解都在看到那个浑身阴沉的男人时迎刃而解了。
霍陈上前,看着那双愤怒到快要喷火的大眼睛,呵呵笑出了声:“如花姑娘,别来无恙。”
宋善至作势欲呕。
霍陈面色一沉,用东羯话和那伙黑衣人嘀咕了不知什么,宋善至见他们望向自己的目光一瞬间变得格外不善,猜出来霍陈应该和他们说了抓错人的事。
看来霍陈不仅做惯了强掳民女献媚讨好的事,还在东羯人这儿也挂了门道,吃的是两头饭。
霍陈注意到她神色间毫不掩饰的鄙夷之情,脸色沉了几分,和东羯人又低声说了几句话,很快就有人过来把宋善至给拉走了。
看着周围光秃秃的景致,再厚的霜雪落在这片荒无人烟的黄沙里也没能存活多久,只会让人冻得手脚发麻,一步一步走得都艰难。
宋善至心里不是不害怕,但在霍陈这种浑不要脸人性全无的畜生面前,越露怯反而越会激发他的劣根性,到时候下场未必比现在好。
出了城之后又走了一段路,宋善至估摸着这儿只是他们一个临时落脚的据点,毕竟那晚钱双双在她耳边翻来覆去地说他们的大司马有多么神勇多么威武,将东羯人打得退回了老祖宗的老祖宗时的地方,从前几十年里占据的那些肥沃草地都被李巍带着人重新插.上了大魏的旗帜。
只是当眼前景象渐渐明晰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