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2/3)
床帐外的那道身影越来越近,宋善至连忙屏住呼吸,却看见那道高大的身影就停在床帐外两三步的地方,迟迟未动。磨蹭什么呢?
就在她腮帮子都要咬酸了的时候,那道身影终于动了,
李巍犹豫了一会儿,想到困扰他日久的‘心魔’之说,原本游移不定的心神缓缓一顿。
她这回遭罪也算是受他牵连,于情于理,他也该看看她的状况,再让人好生照顾安抚。
她似乎颇缺银钱,到时候让钱管事给她备一份厚厚的压惊礼吧,算是给她日后安身立命的本钱。
靠自己,总比招摇撞骗来得稳妥。
李巍做足了心理建设,双肩微松,吐出一口长气,往前迈了两步,伸手掀开杏粉色的床帐的时候,他敏锐地听到一阵破空声自轻飘飘的帐幔后传来,他眼神一冷,下意识扣住来人手腕,那把小刀应声落地,被他眼疾手快地踢到了地上。
入手的是一团发颤的冰冷柔滑,李巍惊了下,意识到他抓着的人不是刺客,立刻就想放开她,不料她却来了脾气,手脚并用地想要把他给打下去。
床帐被他们的动作搅得乱作一团,如同淡淡霞彩一般被风吹得荡在半空,又徐徐垂下,挡住了大半月晖,床榻间更是昏暗,但她的眼睛却很亮。
小小的床榻间仿佛独自成了一方小天地,只剩她和他。
属于陌生女人的气息和柔软蛮不讲理地冲向他,甚至要扑满、覆盖他整个感官,李巍浑身绷紧,想要快速结束这场糊里糊涂的打斗,但宋善至显然还在气头上,力气极大,邦邦几拳捶下来,甚至让他觉得有些痛。
李巍忍无可忍,一把翻身把她压在自己身下。
“你闹够了没有?”
宋善至被他压着倒下去的时候有些懵,床榻上铺着厚厚的被褥,这么砸下去倒是不疼,但手脚都被他牢牢禁锢着,这份不得自由的憋闷感和被他算计的愤怒交杂在一起,像是一片火浪不断冲刷着、推着她,让她一怒之下更想拼命反击。
手脚不能用,她用脑门儿撞他的鼻子!起码也要让他放点血吧!
李巍没料到到了这个地步她还不肯老实,心头怒意更甚,腾出一只手想要把她摁下去,两股力道相撞,却都撞错了地方。
那两瓣微凉的柔软擦过他的下颌时,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僵在了原地。
宋善至双眼瞪得溜圆,满腔的怒火顿时像被冻住,顿了好一会儿,她才慌忙挣脱开李巍的束缚,手脚并用地往床榻角落缩去。
李巍也像是被那个意外的吻惊到了,任由她推开自己,没有动作。
那个轻飘飘的吻就落在他下颌,其实并没有持续多久,但他仍觉得那块儿地方在不停地发烫,不过眨眼间就泛起让他难以忍受的刺痛。
——他脏了。
刺激过甚的大脑终于浮现出这个事实时,李巍缓缓直起身子,还没来得及发怒,就被一阵呸呸声给分去了两分注意。
他冷着脸望去,宋善至正缩在床榻一角,拼命地用手背擦嘴。
她用的力气很大,来回摩挲几下,唇瓣泛起靡丽的红,在昏暗的床帐内也带着让人心惊的艳色。
擦一会儿她就要呸几下,注意到那道比窗外寒风还要冷的眼神,她呸得更大声了。
宋善至很愤怒,她意外亲到他一个老男人已经很倒霉了,他做出那副清白被毁天崩地裂的样子干什么!
吃亏的分明是她!
两人就隔着一段小小的距离对视。
说是对视,实则用互瞪更恰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