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去荣军医院“看病”(3/5)
举着改锥,提着劲地缓缓拉开又缓缓推上了车门。雨水不是淋,而是浇在了我们身上。霎时就把我浇得睁不开眼,张不了嘴,地上的水积到了鞋帮子,想要小跑起来是件很艰难的事儿。
我拽着风帽,眯虚着眼跟着周易摸到丧尸后头,他仨我俩,他劈脑壳,我扎太阳穴,扎完抬脚就踹,顺势拔出改锥,再扑向另一个。
我对打架的套路是很娴熟的,只是拳脚居多,对于使用杀伤性武器没什么研究,否则也不会在大宏发门口被丧尸抓在手里摇了。
把改锥从丧尸脑子里拽出来的时候我突然觉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虽然天黑得看不清人,虽然雨浇得我一头一脸,可是不妨碍我感受到利器压制带来的痛快劲儿,看着丧尸在尖锐的改锥扎入后僵直,倒地,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着要破土而出了。
周易手脚更是麻利,三个丧尸被他劈成了六瓣脑壳,做完冲我一摆手,两下里分头行动,我进院里开电子门,他飞奔回面包车。
保安室的窗户破了,有一具尸体趴在窗台上,头不见了,双臂也只剩一半,可我一眼就认出那宽阔的身架子是我们王队长——保安队最高壮的人,也是我的领导。
我的职业就是荣军医院的保安,兼护工。这并没有什么稀奇,我学的是物管,毕业后可以选择的公司还是挺多的,可我妈非常不愿意我从此以后就变成一个“收垃圾费的”,任我怎么解释也无法接受。硬是厚起脸皮辗转找到了她唯一的妹妹,也就是我老姨的前夫帮忙找了这么个工作。
为什么说厚起脸皮呢?因为前姨夫出轨曾被我妈我姨带人堵在宾馆里打成狗过。直到我老姨在网上认识了一个澳大利亚的秃顶离异男再次嫁人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妈闲暇时分便是以骂前妹夫为乐的,所以再求人的时候,难免没有底气一些。
不知道前姨夫是对老姨心存了愧疚还是对我妈实力的惧怕,总之很爽快地帮了这个忙,把我弄到了省直属荣军医院“后勤行政管理”岗位上,实际也就是个保安,整个队里唯一的女保安。
至于偶尔也做护工的工作,是因为我们院里的护工人数严重不足,保安队好几个人都被挑出来接受培训,身兼两职,有活儿干的时候还可以多拿一份工资。
我非常喜欢这份工作。除了看大门、巡逻、替医生挡家属的唾骂和殴打之外,还能见识到各种各样的精神病人,对我来说观看他们的言行举止就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窥得了另一个斑驳陆离的天地。存着恶趣味,工作起来自然起劲,脏活累活制服病人什么的抢着上前,王队长经常在小范围内对我进行表扬,说我:丫头能当小子用……
我看着他的尸体,心下一片悲凉,一个赏识我的好领导就这样死了,还死无全尸,可是我却没有给他收尸的能力。
保安室里很黑,为避免突发状况,我决定不进去,径直从王队长残缺不全身体侧边的玻璃碎口伸进手,在值班台上摸索片刻便找到了电动开关,轻轻一切,电子门滋滋响着向后收缩,街对面的面包车也随之朝这方驶来。
为了给病人们提供一个良好的康复环境,我们单位的绿化做得相当好。门诊楼与行政楼前头是两大块草坪,草坪上用灌木园艺分割了区域,松树与白玉兰点缀其间。从正门到住院部则是一条大道直通到底,两侧亦是松柏常青,隔一截就摆上许多华而不实的小花盆,经常被病人家属当作泄愤的工具。而住院部后园子里更是有假山小湖亭台楼阁,还有一片小树林,景色怡人,是病人的放风地点,常常有病人想不开投湖的,我们一年还得下去救几回。
树多,意味着藏身处多,也意味着视野不佳。荣军医院对外宣称可容纳一千名住院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