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逍遥宗一枝花(2/4)
大夫和苏庭出去,留自己和砚倾酒在屋子里,这样旁人看不到,砚倾酒还昏迷着,只要他不乱说话,就不会ooc了。闻执诗利索地将干毛巾浸湿,而后拖住砚倾酒的后背将他抱起来,让他靠着后面的床柱,还在他的后背上披了一件加绒的小袄,以免他的骨头靠着床柱,硌得慌。
一波操作猛如虎,闻执诗累得像个二百五。
万事俱备,就剩下说“甜言蜜语”这一步了。闻执诗一只手拖着砚倾酒的脸,另一只手用汤药舀了一点药汁,然后抬头望着屋顶,从系统给他发放的台词中挑了几句,背了下来。
闻执诗俯下身,在砚倾酒的耳边低声道:“我该唤你什么?倾酒,还是夫君。就唤你夫君好了。夫君,你现在很想死对吗?我剜你仙骨的时候很痛吧。把你修仙的命根子就这么一点一点地从你的脊梁骨中剜出来,该有多痛啊。我好心疼你啊!”
“……”闻执诗:天知道我有多无语。我说了什么鬼话?怎么即肉麻又贱兮兮的!原主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
继续硬着头皮念台词。
“夫君,你现在很恨我对吗?再恨我也不对自己下手啊。你别死,我会心疼的。我对师尊的喜欢是真的,对你的心动也是真的。你永远都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心中有多么欢喜。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真心实意地看过一个人了。你真特别。”
“听话,张开嘴巴药喝了。等你退烧了,我带你去逍遥宗,让你日日陪着我。听话,快点好,别让我等太久。”
砚倾酒竟然真的张了张嘴,把汤药里的药汁抿进去了。一勺又一勺,他喝了大概三五勺,又撑不住了,于是便再度昏迷过去了。
好在砚倾酒睡了一会,就醒了。
砚倾酒是醒了,可熬了个通宵的闻执诗却睡着了。
砚倾酒醒来的时候,看见闻执诗盘腿坐在他的床边,单手托着腮睡着了。闻执诗早就已经睡得像一条死狗了,却还紧紧地抱着砚倾酒的药碗不肯松手。
砚倾酒捂着胸口轻轻地咳嗽了两声,怕吵醒闻执诗,他抿着嘴,把声音压得很低。而后他抬着枕头往床边挪了挪,把脸挪到了闻执诗的身子前面,就这么一声不吭地盯着他看。
从眉骨到鼻峰在到双唇,将这位一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清冷剑修的容颜一览无余,尽收眼底,连藏在睫毛阴影中的小黑痣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砚倾酒看向闻执诗的眼神中,有厌恶,有深恶痛绝的恨,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
砚倾酒好像在透过闻执诗的皮囊,窥探着他皮囊之下张牙舞爪的灵魂。
闻执诗的这张脸让他足以配得上“逍遥宗一枝花”的名头。剑眉星目的眉眼给人的感觉本该是冷峻的,可这眉眼长在闻执诗的脸上,就成了带着乖戾的轻佻,有几分少年的爽朗不羁、几分剑客的风流倜傥,但更多是他阴暗灵魂的残忍与孤僻。
砚倾酒心甘情愿地与他成亲,与他结为连理,是因为他想试着爱他,更想试着救他。
救一个在他眼中张扬强势却及其敏感脆弱的灵魂。
他想试着养一株生长在地狱里的野花,小心地呵护着唯一的花骨朵,让他开出花来。
二人只有咫尺之隔,闻执诗托着腮,时不时磕头虫似的点一下头。每每他低头时,鼻尖就快要触碰到砚倾酒的眉心,砚倾酒却没躲,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闻执诗的额头上出了点汗,砚倾酒想抬手帮他把眉心那几滴汗珠抿去,他刚抬起手,指尖还未触碰到闻执诗的眉心,闻执诗便醒了。
二目相对,堪比宣纸碰上了火,一点就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