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2/3)
昭有些震撼的张了张嘴巴。圆圆的瞳仁中满是谎言被戳破的惊慌。
于是他连忙摇头说:“没有,昭儿听话了,好好吃饭了...没有生病。”
“再撒谎?”他质问,“阿爹可要生气了。”
乔昭听了他的话,睫毛颤了两颤,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嘴巴撅着,摆明了是被他吓难过了。
他是个早慧懂事的孩子,委屈也不敢大声哭,咬着唇瓣受不了哽咽时才会大口喘一声气儿。
偏这一喘气,便忍不住的伸手圈住爹爹的脖颈,喃喃哼唧,“爹爹不气...”
“是昭儿错了...”
男人没有再逼问他究竟为何哭泣难过,只能准备先将人哄好。
“好好好,爹不气,昭儿也没有错,没事,爹这不是回来了?爹哄你睡。”
小孩圈过来的手臂,脸颊埋在他的脖颈中。
裴却山分不清究竟是他的眼泪烫人,还是哭泣声弄得他心焦,小小的身板靠过来时带着热烘烘的病气儿,让他心疼。
裴却山一直都拿昭儿没什么办法。
平日里也只有哄孩子生病时才会多说几句。
但往往说上几句话,昭儿就会被他吓哭。
这孩子像是用眼泪捏的泥塑小菩萨,打眼多瞧两次便要化在水里。
裴却山不大擅长和孩子相处,军中相处的都是糙爷们,而后成将帅治理手下也是极为严格,何时温声细语,耐心哄人过?
只怕对待昭儿已经用出铁汉所有的柔情了。
但这些,对昭儿来说还是太凶。
他的昭儿总是害怕,一双鹿眼明眸时常湿漉漉的瞧他,眼中透着小心翼翼。
“不怕,昭儿不怕,爹在。”他的步子走的很慢,围绕炭炉,热烘烘的烤着。
“嗯...”怀里的昭儿发出乖巧的鼻音,“爹爹...”
烛火中的线芯逐渐变短。
宅府外终于又有一匹快马停了下来。
顾玉良来不及扶正自己的蓑衣,连滚带爬的拎着药箱下了马,这路途可不近,连续几个时辰的马车,又换了一个时辰的快马,大腿都要颠成有韧性的猪皮了。
可他还来不及叫苦,便被随之下马的两个侍卫带到了偏院。
“我的天爷——”顾玉良揉着屁.股到院拱门处,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
雨水淋的他要睁不开眼。
偏院正房屋门关着,里面的烛光微弱,但门窗被烛火透出影子。
昏黄幽暗的人影从这处移到另一处。
男人怀中抱着小孩,轻轻拍着,在屋内来回慢走。
昨日夜间,他还在在看裴却山阵前杀敌,楼邕帝反悔拒不交质子,想将裴却山的精锐队伍剿灭在王都,他刚带着百人小队杀出重围。
这才几个时辰,竟真一副脱了嗜血阎王爷衣裳当慈父的模样,哄上了孩子。
“顾太医?”崔成瞧他愣神,急的直跺脚,“您快进去呀!”
“哦哦,快走,快敲门。”
他们的脚步还没到屋前,里面的人耳聪,早听见他们的脚步,从里面拉开了门,示意嘁声。
“呦,这...”顾玉良向来嘴碎,瞧见孩子病红的面颊还是一惊,赶紧到床边准备诊脉。
裴却山轻轻把孩子放在床榻上。
掀开被褥,里面还有被哭湿的衣裳。
裴却山眼过一扫,崔成便跪下颤抖道,“这是公子病时经常要...要抱着的,他睡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