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2/3)
起。”裴却山被他的小手一握,长呼一口气。
这世上,竟真有人不觉得他狠辣。
不觉得他是个无情无义之人,支持他,点着一盏灯等他归来。
哪怕是顾玉良,知晓他的性子也会暂躲锋芒。
昭儿不怕,昭儿昭儿....
这是他的儿啊。
父与子,本就是一心,一体。
裴却山反手攥住他的小掌,贴着他的脸问,“吾儿,不会纵马吧。”
乔昭摇头:“昭儿怕。”
“怕什么?”裴却山的双腿夹住马腹,“父亲在马背纵天下,吾儿可不敢学?”
男人说话时,面贴着他面,甚至有些痒,他咯咯笑起,“昭儿敢。”
“这才是为父的好儿郎!驾!”男人双腿用力,马儿得令,立刻加快疾驰,“不要怕,爹在你的身后托着你,拿绳。”
“知晓我的昭儿聪慧,定能转瞬学会。”乔昭的小身体都被父亲笼罩。
他学着军营中的将士,双手抱拳,脆生生道,“昭儿领命!”
裴却山哈哈大笑:“好!”
乔昭的手拽住缰绳,被他紧紧握着,向后一靠便是父亲宽大坚硬的胸膛,学着父亲的样子夹紧马腹,高喊一声‘驾’
脆生生的童稚声音在广阔的边塞回荡。
铁蹄阵阵,踩在枯黄的杂草中,随着身体起落,乔昭第一次感觉到飞驰的风。
“阿爹,它叫什么?”
“同风。”裴却山喊道。
“同风....”乔昭喃喃,随后眼中一亮,“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吾儿知我。”裴却山单手揉着他的发。
裴却山放在书房的那些书,乔昭已经在过去的两年中看过了。
爹教他认字,他便读爹读过的书,念过的文。
看的走的,全是他父亲曾走过的路。
两人纵马而归,裴却山的心情已然不再像刚才那般沉重。
乔昭被父亲抱下马,腿有些酸,“是昭儿没什么天赋吗?”
裴却山直接背起他来:“刚开始纵马都会这样,昭儿很有天赋。”
“昭儿还没有和同风道别。”
“小孩心性。”裴却山背着他转头回去。
乔昭伸着小手在马儿的鼻上抚摸,低声喃喃道,“同风,你是最好的马儿,陪着父亲辛苦了,我们再会。”
同风是一匹纯黑色的汗血宝马,通体柔亮,铁质马面甲散着寒光,乔昭的手刚伸过去,它便温顺的低下头。
裴却山:“它性子很烈,但喜欢你。”
“它是喜欢爹。”乔昭抱紧男人的脖颈,软软的小脸贴近,“所以喜欢昭儿。”
顾玉良听说裴却山回来,原本还躲在营帐后看呢。
心想这位活阎王约莫心情不大好,自己便不去触霉头。
没想到躲起来看到的竟然是这样的场景。
他问梅崇尧副将:“上次,他斩了对他有恩的主帅首级后,做了什么来着?”
梅崇尧:“假意归降,八千精兵拿下一座城池,裴将军一人可抵千军,只要觉得裴将行为不齿的,全部被鞭笞了。”
“本来想着他定会自责心烦,为他开一副安神汤,如今看来,倒是不用了。”顾玉良松了口气。
这般死局,裴却山若是放走了塞蛟城主,如今他是功高震主的将帅,圣上本就忌惮他,放走了通敌叛国的人,那就是连坐通敌之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