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2/3)
放落胸口,白皙皮肤透着几分病色,单手撑着侧脸,“阿成,你...能问到,卫将军是谁的门客吗?”“门客?”崔成明显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他以前喜欢去谁家喝茶,和谁来往的比较密,二殿下,还是五殿下。”
“哦...”崔成领命,便又出了门。
三皇子鼎立,他日日跟着教书师傅学习,老师名江,是御史大夫江为止的堂弟,在朝中只是微末从九品校书郎,年过四十,虽官小,但为人随和。
裴却山就是看中他随和,不争不斗的性子,希望他能教出个懂得享受当下的乔昭。
平日里跟着老师读书,他偶尔也会打听朝中事宜。
老师对他讲的不多,但他还是大致知晓,八殿下母亲是皇后,母盛的孩子大约没有什么主见,再加上八殿下还没到及冠年纪,应该没有私下笼络卫将军的心。
贺叔见他开着门,燃着炭,又咳了几声,端来了奶炖吊梨汤,“少爷,喝一些吧。”
“贺叔,以前,有人来府中递过帖吗?”
递帖,是皇子拉拢朝臣的手段,邀到自己的帐下做门客。
贺叔倒不隐瞒:“您去年不是瞧见了?”
去年年底,宫中赏赐到了,宫中三位殿下纷纷送了礼来。
礼中,八殿下的最为名贵,定是皇后娘娘替送的。
二殿下送来一盒养心丹,五殿下送来一把长戟,八殿下则是一尊玉佛。
往年也有人送来,只是裴却山大部分时间都不在京都,贺叔便以主家不在拒回。
去年裴却山收了义子,三位殿下便又送了过来。
统帅三军的大将军,说句僭越的话。
裴却山入了谁的帐下,哪怕是反,也能把这人送到皇位。
乔昭三样礼都没有收,他没有资格替爹爹做这样的决定,他想要扶持谁,自己听命便是。
今年年初,圣上大病一场。
“若没有兵权支撑,只有换一个听话的将军,才能支持夺嫡的大业...”乔昭喃喃,“阿爹迟迟不站队,反而会成为眼中钉。”
“卫将军大约是谁的门下客,带着大军营救阿爹,看似营救,实则要围困他们在这狭隘之地中,等到困死阿爹,卫将军再取而代之....”
“来报信的人不是阿爹的亲兵,就说明阿爹并没有安全,是不是?”
他仰头质问贺叔,目光竟有几分病态的泣血。
贺叔一愣,他这样的年纪,好歹是看着裴将军长大的老仆,却被面前十几岁的孩子震慑到了。
“小少爷,将军定会平安的,您...”
“不...”乔昭嗫喏,“阿爹要我开春便去边境陪他,我远在京都,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
“小少爷,您走不了的。”贺叔知晓他这话中的意思。
他想离开京城,想要自己去边境。
“圣上不会让您离京,而且,边境现在这样战乱,您也听校书郎说了,难民安置的折子每日奏报,圣上都病倒了,若真去了边境,您的身子骨,断然吃不消,岂不是让远在战场的将军分心、担心吗?”
乔昭垂下眼睫,“我知道...”他扯着狐皮大氅,盖住了有些酸痛的小腿,“只是太担心了...”
已经多久未见?
再过一月,他都要十二了。
这战,究竟要打多久...
室内炭火噼里啪啦响,烛光悦动。
泪光从乔昭的眼中一闪而过,宛若一簇棉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