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3/5)
不爱加迪尔的,他那么漂亮,性格又宽容、温柔……更关键的是他还如此天赋异禀才华横溢。优秀而自谦是一种永远迷人的品格,但穆勒一开始并不喜欢加迪尔,或者说他对自己心中自而然地产生“喜欢”这种情绪持有谨慎的态度。穆勒坚信他应该是装的,因为卓越总是伴随着傲慢,这是人性,是只能遮掩不能消解的人性。但越观察他越发现加迪尔好像真的就是完全不在乎。与其说他是谦逊,不如说他是视世间万物同等如尘埃,他自己也一样。谁会去为一粒灰尘好像比另一粒大一点、亮一点而骄傲不已呢。穆勒逐渐意识到看起来乐观积极、爱意丰沛的加迪尔其实很厌世。有一次世青赛的团建活动是一起到摩天大楼的顶上参观合照,穆勒记得他一回头看见加迪尔脱离人群,一个人安静地站在队尾,手指按着栏杆边缘、专注地望着下面,像是在金色的光里长出了不存在的翅膀,整个肢体都在无言地呐喊“好想跳下去”。
尽管那时候对加迪尔并没有什么深厚的情谊,穆勒还是在惊吓中出于本能去拉了他一把——这是个奇怪的动作,最起码在别人眼里看来是奇怪的。因为加迪尔好像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看风景,结果穆勒忽然就去拉人家的胳膊。
“托马斯!你不要欺负加迪尔啊!”有人不满地嘘了他一下。
小美人却像是如梦初醒似的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穆勒握住他胳膊的手,然后视线又挪到了穆勒写着惊恐的眼睛里,半天没说出话来。
到了晚上他们一起坐大巴回去的时候,穆勒靠着窗户戴着bose降噪耳机听音乐,却忽然感到一根微微发凉的手指伸进了柔软的耳机套和他的耳廓中间,隔出了一片小小的空间。加迪尔的声音从这片小小的空间里涌入他的耳朵,脑子,血液和心脏:
“谢谢你,托马斯。”
穆勒过了一会儿才敢微微伸出头往后看,但他只看到了加迪尔挨着窗户安静睡着的样子。路灯的光芒一段一段地照进来,一段一段地照亮他美丽的、年轻的脸。即使是不认识加迪尔的人,也会在看到这种场景时下意识变得柔软起来的,甚至产生一种想给他盖个外套的母性冲动。
这样漂亮的人,活得这么容易的人,怎么会想要去死呢。
穆勒在自己年轻的生命里第一次体会到一种纯粹的、优美的、高高在上的悲悯。虽然看起来像个感情过剩的人,但事实和外表相反,穆勒总是强迫自己不断学会清醒冷静和抽离共情、学会像x射线一样看透人心,这才是他能越做越好、越来越在人群中镇定自若、掌控气氛的原因。凭着一腔真情去交往的人只会把一切都搞砸,有着清晰目的和判断力的人才学得会温馨和体面。可他确实少有的、毫无意义地完全被一个人吸引了,即使和加迪尔深入接触不是什么有意义的行为,可他还是很想要。
穆勒想,加迪尔能讨几乎所有人喜欢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一直在向下兼容。那就是他能看透所有人在想什么,并无声地满足。也许正是这个原因,他才会在先前下意识地对漂亮又无害的加迪尔莫名感到一种——敬而远之。他现在才搞懂了,原来这是棋逢对手,人精遇到人精的感觉。可他感觉自己还是挺看不透加迪尔的。是他的段位太低了吗?对方看他又是什么样呢?
他好像是能看透我在想什么的,是吗?穆勒想着下午高台上加迪尔的反应,陷入了莫名的刺激感里。
对于托马斯·穆勒来说,和人拉进关系从来都不是难事,直到他决心要和加迪尔搞搞。尽管他能感觉到对方因为那天下午的事情对他多了一分信任和感激,但这并不能让他顺理成章地成为“特殊的一个”。就算穆勒很明显地表达出了自己对他的特别也完全没用。和加迪尔相处像是玩一种好感度会出bug永远卡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