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3/4)
就像他们曾经那样。“……”克罗斯不知道说什么,只低低地在鼻腔里嗯了点声音作为含糊的回应。
加迪尔更紧地拥抱了他。语言在此时显然不如肢体接触有力,他们都能感受到所有的裂缝和没有说出口的怨愤在此时都融化在了体温和心跳里。时隔一个多月他们终于有了双方都不逃避的眼神接触,金色的睫毛和金色的睫毛相触,吻来得莫名其妙、突兀至极而又再自然不过,克罗斯一开始只是僵硬地偏着头任由加迪尔亲他,在这个吻竟然出奇地认真、生涩而漫长时终于忍不住了,用力地握住他的腰把他抵到了墙上,像只金毛小狮子一样狂热地撕咬亲吻、恨不得把彼此的肋骨都压断,两人贴得比被水打湿后黏在一起的两张a4纸还要紧。
“我好想你。”克罗斯悲痛无望地整个灵魂都在亲吻中叹息:“我好想你。”
加迪尔明显感觉要喘不上气了,费力地张开手指撑着克罗斯的胸膛,试图隔绝出一片能呼吸的空间:“呼……toni……唔……”
他没有成功。现在这种情况就是一段柴被丢进了火堆,显然起不到灭火的效果。亲吻开始变得脱轨,刚刚被克罗斯凝视许久的闹钟非常可怜地被扔进了沙发,一起的还有许多重重的本册,它们在落进海绵时发出了爹打儿子一样的沉重声响。电脑显示屏被推到了桌角面壁,也许是因为它还是个出厂不久的青少年电子产品,不该看桌上的画面。从吻开始往脖子上落时显然就越轨了,让克罗斯悬崖勒马的是疼痛——加迪尔抓住了他的头发,然后用力地扯了扯。
他沉默着大口喘气,脊背弓着,撑在棕色桃花木上的手青筋鼓起,不甘心地空空用力,什么都抓不住,只留下浅浅的水汽,转瞬即散。加迪尔捂着嘴巴坐了起来、整理衣服。克罗斯只能顺着他站起来,但却依然忍不住贴着,自我欺骗坐在桌子上的人还在他怀里。
“我们不能这样。”加迪尔轻声说:“我和marco已经在一起了。”
克罗斯感觉内心有一万座火山在喷发,或者一千条毒蛇一起嘶吼。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完全走调了,让他自己都感到陌生:“是你先亲我的!”
“我错了。”加迪尔苦恼地皱起眉头:“我不该这样。”
“不该怎么样?不该把嘴唇贴到不喜欢的人身上?”克罗斯忍不住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也强迫自己看进加迪尔仿佛无机体一样的眼睛里:“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想跟你和好,toni。”加迪尔没有挣扎,背光下,他的眼睛显得更透明了,空无一物,纯澈无暇。他很安静地在他的掌心里回答:“我想让你和我说话。”
克罗斯感觉整片太平洋都倒灌进他的肺里。他苍白着脸松开手,感觉五脏六腑都在剧痛:“……不要这样羞辱我。”
他开始觉得自己的嘴唇上沾染的不是对方柔软的唾液,而是毒药。加迪尔太擅长让人变得卑微了,热烈的吻在他的世界里也只是哄人的工具,如此高高在上的妥协,如此擅长把别人的爱踩到尘土里去。这一切都太让人无法忍受,他像个举起刀凌迟自己的刽子手一样发问:“你就这么爱marco是吗?为什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如果你喜欢他,又为什么要管我?天啊,加迪尔,天啊,你要把我折磨疯了——”
加迪尔沉默了一会儿。但他极少撒谎,所以依然实话实说了:“我们不是……在一起只是,只是因为他想要。”
没有听到预想中的“爱”,让克罗斯原本等待宣判死刑的心忽然悬停住了。他近乎迷茫地来来回回咀嚼了一会儿这个简单到极致的短句,后背上甚至因此忽然渗出细细的汗。
“……你说过喜欢他,当着他和我的面说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