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2/5)
烦意乱地说:“我只是……当时先走开了,然后toni就很伤心。他可能觉得我讨厌他了,但是我没有,我只是……”“你们吵架了吗?听起来toni挺过分的。”穆勒纳闷地抚摸他的金发,他还是第一次见加迪尔这么吞吞吐吐的,也不知道克罗斯那个混球到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但是既然你已经原谅他了,那你就应该让他知道。他八成不是讨厌你,他只是讨厌他自己——他有时候确实够烦人的。”
加迪尔安静了下来,过了很久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然后他就趴在穆勒的胳膊上不说话了,雪白的脸被压出可爱的肉肉,眼睛里含着朦胧的雾气,委屈得像小孩子似的。这是一个少见的、充满了信任和依赖的脆弱姿态,最起码穆勒还从没见过加迪尔在他面前这样。这让他的心变得又柔软又激动,他舍不得看加迪尔这个样子。克罗斯真过分,他怎么能这么做呢,没有人应该伤害加迪尔,没有人应该让他不开心,大家都是这么努力的,怎么就他这么不一样,恃宠而骄的混球,真希望他们就此生分了。可不爽的同时,分享了秘密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像是拥有了比克罗斯距离加迪尔更亲近的地位,这种被信任感让他渴望去回报,于是他做了能排进这辈子后悔榜前三的更傻|逼行为:努力在两人中间。
事实给了他当头一棒,和好就是和好,更亲密就是更亲密,偏爱就是偏爱。穆勒没有站在两人的中间,成为更重要的调停者;正相反,这段感情一经修复,就立刻把他排挤了出去。犯错的克罗斯,冰冷的克罗斯,幼稚的克罗斯,所有不对的、不够好的、不够用心和卑微的克罗斯,只要加迪尔喜欢,那就都是全世界最好的克罗斯。加迪尔和克罗斯依然是加迪尔和克罗斯,国青队双子星成年了依然有他们自己的轨道和磁场,在里面美丽地互相环绕。
属于穆勒的额外空间和时间,所有所有的那些错觉,骤然又被夺了回去。
眼神、关注、话语、爱和拥抱也一样。
事实证明,人和人的关系就是这么狭隘,少了一个的感觉是那么那么的好,他回来后,一切都糟透了。
他们会在晚饭后一起去散步。那些夜晚,穆勒关了灯站在窗边,看着克罗斯和加迪尔在楼下拥抱、互相亲吻脸颊,满心想的都是你们怎么不去死。
然后他的心就会立刻被刺到:加迪尔怎么可以去死呢。他那么好,那么温柔,从来都没有错。有错的是无下限消耗这份温柔的人,有错的是那么自然而然地只是在做自己、就有加迪尔围着他打转的人。于是他在黑暗里拈起嫉妒的弓,搭上愤怒的箭,把恨意射/向月光下笑得那么漂亮的克罗斯,幻想他忽然睁大双眼、一头栽倒在地上。
可现实却只是克罗斯幸福地闭上了双眼,加迪尔踮起脚尖,手搭在他的脸侧,轻轻吻他的额头。
穆勒在那种极致的愤怒和无法呐喊出的呐喊中彻悟了爱是零和博弈的本质。如果你不想消失,那就一步都不能退让。爱不是成全,爱是占有,千方百计地占有,主动或被动,总之应该拥有。如果你都不能拥有一个人,不能让他趴在你的怀里睡觉,你又有什么权力去谈论爱呢,你谈论的只是“爱的幻想”。
加迪尔当时在回到房间时被吓了一跳,因为穆勒关着灯躺在床上哼唧,似乎是生病了。
“我没事,就是好像太冷了,心情也不好。”穆勒伤心地说:“你可以陪陪我吗?像陪着toni一样?”
加迪尔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换好睡衣钻进了穆勒的被子里。穆勒忍耐了一会儿,就翻过身来抱紧了他。加迪尔有点无措地任由他抱着,他没见过穆勒这种孩子气的可怜样——对方总是活力过头的、时刻想捉弄他的、动不动冒出奇怪笑话的。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