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2/4)
道轮廓,知道颜色,可是在自我感觉里,他一直以为自己会冷淡得多、安静得多,但现实似乎压根不是。他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鲜艳到过分,鲜艳到让他近乎迷茫和恐惧。“我现在在你眼里是什么样子?”他近乎是呓语般看着波多尔斯基的眼睛问,试图在里面看见自己。但这一会儿太暗了,这显然是不现实的。他贴得太近了,波多尔斯基完全没想到加迪尔会回应,猝不及防失去了主动,完全像个愣头青一样呆在原地,任由小美人近乎是一转攻势地反过来捧住了他的脸。他们近到稍微错错脸就能立刻接吻,波多尔斯基产生了一种自己站在雪地里的错觉,他的身体在战栗,下一秒就要被漫天大雪被掩埋。掩埋进加迪尔仿佛在幽幽燃烧着整个冰河世纪的眼睛里,掩埋进他的肌肤和呼吸。
他感觉自己像是灵魂出窍,听着嘴巴机械地、干巴巴地如实回答:“……美极了。”
这太宽泛,不是加迪尔想要的答案,他有点失望地松开了手。波多尔斯基还有点反应不过来,站在原地看着他,看着加迪尔已经把他的外套认认真真穿好,十分自然地继续往前走,仿佛刚刚无事发生。
“不走了吗?”这次换成加迪尔转过身来看着他了。
施魏因施泰格坐在海边差点被吹成了雕塑,他用沙子盖了个小房子,用半个牡蛎画了一家三口,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却又立刻用脚尖踢平整了。迟迟等不会散步的这一对人,他脑子里盘旋的都是最坏的念头。他们在哪?他们在做什么?他们在说什么?我应不应该反过来去找找人……但就在他站起身来时,波多尔斯基和加迪尔的身影从不远处冒了出来,从夜的雾气里走进光亮。
和施魏因施泰格想的不一样,他们离得一点都不近,氛围也不奇怪,加迪尔甚至看起来真的开心多了,脸上带着笑意,脚步也轻快。波多尔斯基则是环着胳膊,深一脚浅一脚地故意踩出不一样重的脚印玩,津津有味地讲一个关于随队厨师做饭时喜欢用平底锅压面团的笑话,看起来不比男高中生成熟多少。施魏因施泰格手足无措地迎接了这意外正常的结果,和加迪尔给他的拥抱与晚安吻。一圈绕下来大概七公里,加迪尔不打算继续走了,于是提出了告别。剩下的两个人在海边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施魏因施泰格无法忍无可忍也充满困惑地问:“这样够了吗?你到底想要什么啊,卢卡斯?”
波多尔斯基蹲下来看施魏因施泰格刚刚搭的小房子仅剩的残破墙壁,用手抹平了它,用力攥起了一把沙子,感受它们随着力度在自己的手心中更快地流逝。
“当然不够了。”他站了起来,把手心里剩的最后一点沙抛到了施魏因施泰格的脸上:“我想要什么?我想要你这个出轨的**去死。”
施魏因施泰格苍白着脸,眼睛瞬间就红了,不知是因为进了沙还是因为泪水。他无力地低着头,沙子像一粒粒罪过一样粘在他的脸上,衣服上:“卢卡斯,我知道这是我的错。我当时也很痛苦,而且我以为……我们那时候已经结束了……”
“我受的罪比你只多不少,但我可没有去找女人睡。”波多尔斯基冷冰冰地说,把加迪尔刚脱还给他的外套再穿上。衣服上混入了一点对方的香气,对方在月下美艳的脸仿佛又靠在了他的鼻尖前,这让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手也停了一秒。站在施魏因施泰格面前,站在他们八年漫长的时间与情感两端,这缕无声的、微弱的、只有他知晓的来自加迪尔的气味带给了他一种无法诉说的报复的快|感。
“我恨你,巴斯蒂安。”波多尔斯基冷静地说:“我爱你,所以我真是太恨你了。”
加迪尔回到宿舍时意外地发现拉姆今天竟然在客厅里,且只有他一个人在。其他人平时那么能闹,总问加迪尔要不要下来一起玩,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