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第一百零二章(2/3)
姆绷紧了身体:在判断出气味来自于谁之前,他的身体就已经喊出了答案。“加迪尔……”
他呆呆地抬起头,忘了自己脸上还挂着泪:“你怎么,怎么没去吃饭……”
加迪尔蹲了下来,他的头也跟着呆呆地垂了下来,低头看面前一般来说都是众星捧月所以根本不会离他这么近的前辈。他从来没在这个角度看过加迪尔——一般人也不可能看得到吧?!然后他就被毛巾盖住了脸。
加迪尔没问他怎么了,但贝林厄姆迅速感到了尴尬:他是那种很有小大人样的家伙,自尊心强,尊重别人也需要得到别人的尊重。被别人看到自己在更衣室里哭实在是太丢脸了,他有点受不了,不懂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在球场上大杀四方惊艳到加迪尔、吸引对方来和他拍手摸头拥抱,却总是在这种尴尬时刻被看见。
“对不起,呃,我其实没……”
他没说完,因为他盖着毛巾被拥抱住了。在第一秒里他屏住了呼吸,在第二秒里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浸泡进了海洋里,视网膜上浮动着无声破裂的泡沫,这些泡沫仿佛也在一瞬间填充满了他的骨骼和血肉。
不是香水。
到底是哪里来的呢?属于加迪尔的香气。
其实对方只是简单拥抱了他一下,就把他拉了起来推去洗脸,带他吃饭去。可是今天夜里躺在床上时他的大脑还陷落在那个拥抱中,它漫长得像十个夏天和永远扯不断的麦芽糖。加迪尔大概是顾虑他的自尊心,也有可能单纯是不了解他,其实没和他说什么安慰的空话套话,这反而让他的记忆出现了更丰盈的留白,可以用自己的心声一一摆满。他回忆眼神,回忆表情,回忆对方肌肤的触感,回忆发丝的色泽,但最后还是回味气味。
他偏过头来把脸埋进枕头中,在半窒息的感觉中再次沉入海水——
这不是喜欢,或者爱,完全不是从任何因为深入了解,精神共鸣或心贴心的角度生发出来的强烈情感。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在同一个队伍里却仿佛依然相隔天堑,加迪尔才会变得更加如神如魔,轻轻晃动指尖也能在他的头脑里引发十二级的狂烈风暴。年轻的贝林厄姆完全不笨,他没有搞混自己的心意,心知肚明这只是不恰当的迷恋。
可是不恰当的东西总是让人很难处理。今天他过早睡去,然后在梦里再次拥抱住加迪尔。和白天不同的是对方没有挡住他的眼睛,也没有蹲在他身前。他还自动补了新剧情,他又首发了,还给加迪尔助攻了,第一次。梦中的贝林厄姆仰起头颅拉住加迪尔腰侧的衣服,他美丽的端庄的无暇的神明于是真的被他留在手臂间,发丝还在滴着水珠,球袜穿过膝,把大腿勒出红痕。
他会微笑着俯身捧起他的脸颊。
指尖滑动在他的颧骨上,像抚摸一只漂亮的巧克力色泽的猫。
贝林厄姆希望自己品尝起来足够甜蜜,哪怕亲吻他的只是他自己的幻觉。
他正式在隆冬陷入酷暑般的燥热,每夜躺在床上枕着右手闭上眼睛开始加速呼吸,却莫名不再毛躁不安,反而变得格外沉稳起来。他还压着成年前的尾巴长最后的身高,肌肉随着日复一日的强化锻炼和饮食自然隆起,潇洒地甩掉上衣时倒三角的背部漂亮得像猎豹,会被身边人吹个口哨夸小子最近长进了,练得真漂亮。学了半年后他的德语水平忽然好了不少,不再每次张嘴喉咙都像被捏紧。大概是因为他在场上开始得到夸奖和肯定,积极的话语是这么容易记,不像低着头听翻译过后的教训时晦涩得能把鼻孔都堵住。当然语言能力变好了也有可能是为了方便在梦里和前辈上课。他还开始非常大方和主动地盯着加迪尔看,不再那么畏缩和拘束,跃跃欲试的眼神像个不晓好歹的狼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