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2/2)

人家生产是鬼门关走一遭的。

    整个后院众人忙乱进进出出，烧水的烧水，端盆的端盆，煮吃食的煮吃食，直过了子时还没有生下来。

    贾母等在外面，听见贾敏的喊声，又是心疼又是着急，“怎么还不见生下来，从哪里找的产婆，究竟行不行？”

    王夫人和邢夫人在一旁知道贾母心疼女儿，都劝慰道：“老太太莫急，女人都有这遭，大妹子洪福齐天，不会有事的。”

    正说着，外头来人传，说是姑太爷在二门外问里头的情况。

    贾母正急，听见这话嫌添乱，也没好气儿道：“哎，他们懂什么，问了也是添乱，告诉他，生了自然派人通知他。”

    贾母等得着急，迈脚忙要进屋查看，一旁王夫人和邢夫人急忙拉住她，道：“老太太万不可进去，且还是等着为好。”

    贾琬也焦急地跟在老太太身旁，看着进进出出的丫鬟婆子，听见这些话，也自然知晓，她们是对产房有忌讳，可贾琬哪里肯相信这个，她只想快点见到林妹妹，等着她平安降世。

    于是，趁着大人不妨，冷不丁就冲了进去，惊的贾母众人连忙在后头喊，说赶紧带了出来。

    贾琬虽小，但动作极快，两腿一伸就穿了进去，产房里乱糟糟的，后面的婆子们哪里追得上。

    贾琬虽然知道女人生孩子是极痛苦的一件事，可到底也没有亲眼见过。

    她刚走到贾敏床前，看着床尾堆站着的产婆，双手都是血，空气里也飘着血腥气，一下就吓哭了。

    贾敏早已去了半条命，脸色惨白，满头满脸都是眼泪和汗，后头婆子奶娘赶进来，抱着贾琬就要出去，“诶哟我的小祖宗，这哪里是你能进来的地方，快出来，老太太叫呢。”

    贾琬被吓坏了，可还是不愿意出去，只满口又哭又喊，姑妈林妹妹的乱叫。

    众人拖她不过，正嘈杂间，忽然听见了一声洪亮的哭喊声，众人都愣住了，只产婆喊说：“生了生了，果真是个大姐儿。”

    贾敏早已累昏了过去，产婆又忙道：“快拿参片来。”

    贾母听见生了，也早进了来，听见产婆的话，忙回头吩咐人说：“快去，我那里有最上等的人参，叫二太太取去。”

    又是忙了半晌，又换床褥，又烧水拧帕子，又给这林妹妹擦洗，后又派人去通知林如海，直忙到天快亮了，才全都停当。

    贾琬一直守在林妹妹身边，一步也不肯离开。

    她没有见过刚生下的婴儿，也不知道小孩子刚出世时，浑身是皱巴巴的，和她想象中的林妹妹，一点都不一样。

    特别的软，特别的小。

    这个林妹妹大概脾气不太好，她一用手指碰她的脸，她就哭，她收回手，她就不哭了。

    贾琬以为自己是凑巧，谁知试验了好几遍，都是这样。

    贾琬吓了一跳，愣站在床边隐忧害怕。

    妹妹该不是讨厌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