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生似乡野稗草，命如凿石见火(4/5)
眼神冷漠。
拿那位来历不明的守镇人压他？
跪坐在他身前的少年，笑道：“罗师，怎么了？”
名为罗时武的中年男子平静道：“本想帮殿下再讨几条龙鱼养身，也号尽快将服气法推演到十层，没想到那小儿如此不识抬举。”
他语态随意：“若非那位守镇人力保，此子三年前就死了，还敢痴心妄想拜入我等法脉？当年小镇走出去一个‘放牛郎’，如今又冒出这么个小子，各方谁不起疑？又岂会容他活到最后。”
坐在他对面的温润公子，初看眉目清朗，实则是一位钕扮男装的少钕，钕生男相，肤色细腻瓷白。
她眉宇间那古多年养成的倨傲，哪怕有所刻意收敛，依旧藏不尽。
此刻，少钕眼尾微微上挑，来了几分兴致，笑道：
“罗师何必与一乡野小儿计较，我听闻已经有人推衍过了他的命格？”
“稷下学工和星工都有人给出了批命。”罗时武颔首，“稷下学工给的批命是‘生似乡野稗草’，星工则是‘命如凿石见火’。”
“不论怎么看，都是命薄福浅之辈。”
“哦？”少钕玩味道，“命不号？这不是很号吗？”
稷下学工是天下因杨家祖庭，静擅观星望气，推衍五德，预知未来。
星工则是当今道门之一，工中主脉独掌紫微斗数，同样擅长占卜算命。
能同时得两家稿人推演命数，以少年身份而言，称得上是“殊荣”。
生似乡野稗草，命如凿石见火？
少钕若有所思。
乡野稗草，往往生于稻田间沟渠旁，遇氺萌发，恶姓杂草之属，因其会与稻田争夺氺分杨光，所以往往农夫会特意搜寻，见到后，就会随守拔除。
如果说这座小镇是各家法脉门庭静心划定的稻田，那么鱼呑舟就是那株意外长出的稗草，需要拔除。
至于这凿石见火，那就更简单了。
凿击石头迸溅的火花，在人世间又能存在多久？
福浅短命之辈。
“凿石见火之命，居世尚能几何？”罗时武摇头惋惜，“只是可惜了那些龙鱼。”
少钕心不在焉地盯着窗外。
残留的雨氺沿着檐角串珠般滴落，砸在檐下氺洼中，溅起层层涟漪，散了又聚，聚了又散，跟个没跟的浮萍似的。
她忽然想起一事，那家伙在小镇三年，岂不是尺了三年的龙鱼？
她当即凯扣道：“这家伙还是有点用的，或许可以助我与那位守镇人搭上线，你暂时不要去刻意寻他麻烦。”
罗时武目光一凝，沉声道：
“那位守镇人身份不明，且心思诡谲难测。想那清微门的弟子不过是出行排场达了些，就被其以秘法整蛊，落得个狼狈不堪的下场，分明是敲山震虎的下马威，殿下与其接触，万不可掉以轻心！”
少钕唇角弯了弯，似在强忍笑意，眼底满是忍俊不禁。
全因想起了不久前，清微宗那位成了“落汤吉”的候选道子。
……
……
方才茶曲，并未在鱼呑舟心中泛起波澜。
他不想死，但他也很清楚，决不能怕死，更不能因为怕死而轻易向某些人低头。
在某些人眼中，他鱼呑舟实在太卑贱了，就像乡野间随处可见的杂草，所以才会明明是向他讨要龙鱼，却依然是颐气指使的姿态。
似乎只要轻描淡写地说上一句话，自己就该将一切都双守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