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状元(2/4)
出,陛下可是赞誉有加!”一身着深蓝劲装的男子收回视线。
他恰巧在两位讨论的书生背后,适时插了句嘴:“哦?此话怎讲。”
书生闻言回头,见那男子谈吐得体,不免心生好感,憋了许久的卖弄无处宣泄,正需要一个人接言,于是攀谈起来。
“兄台可是此届的武考生?”
男子闻言一愣,思索半晌顺着应下:“是,称呼我谢晤便好。”
“谢兄!”书生拱手,算是见了礼,“那难怪你不知。这位状元郎啊,是永康侯府的小儿子,永康侯府你知道吧?沈家祖上曾救过先祖的命,被敕封永康候,是世袭罔替的殊荣,祖祖辈辈受其林荫,不说入朝为官,几辈子荣华富贵总是有的,可偏偏后代长了一群歪瓜裂枣,总也不成气候,当纨绔当得得心应手……
“新侯爷沈朝言的儿子出生后,大家伙也以为会是骄奢无用的性子。嘿,你说怎么着,居然出落的惊才艳艳!真是祖坟冒青烟…这次陛下钦点的状元郎便是他,沈文誉。
“话说这沈文誉……”
这书生极有唠闲磕的天赋,舌根嚼得不亦乐乎,谢晤不得已打断了他:“您方才说陛下的赏识,是从何而来啊?”
“是、是!”书生反应过来,“谢兄,见你五官不似北人,我就直说了。你也知道,咱们楚朝开疆扩土十几年……”
书生道,楚朝开疆扩土数十年,地跨外海内陆,收留了许多外族人,以北宛族北人为代表,陇合之围将其领土彻底划为楚。
只是北人大多文化低劣,交流不利,陛下厌恶得紧,又不知如何处理,收留也不行,不留也不行,一直是一块尾大不掉的累赘。
谢晤却沉默了许久,状似认真听的模样,目光却移向了踏马而来的扬眉状元郎。
——就是在楚朝美人如云的国土上,这人也是鲜见的好颜色。
沈家嫡子沈文誉身上,完全见不到那些纨绔身上的油滑样。
男人容貌清绝,就算在暖热日光下,都显出几分爱答不理的冷意,眉毛似两笔的鸦青绘制,细而尖利,倒与眼尾那一挑漂亮的红色呼应。
五官韵味是上扬的,气质却是内敛而慵懒的,睫毛垂下时,引人看向他鼻尖那点小巧的痣。
于是书生的声音就这么在耳旁响起,像是一种旁白,道出这人艳惊四座的经历。
“......殿试题目简单,就是治国措施,考生都中规中矩地答了。他到好,笔刃指向近些年来的沉疴,条分缕析地列举了些处理北人的措施,最后得出了四字结论,陛下观阅后连连抚掌,喜欢得不行。啧啧,您猜是什么?”
谢晤:“什么?”
沈文誉策马而过,夹道的欢呼声更盛一层,新嫩的花瓣又如雨般飘扬,满街道都是芬芳馥郁的香气。落花被马蹄黏在土地上,成为了新春伊始的春泥。
他就这么瞥来了一眼,漫不经心的。唇瓣紧抿,很难想象会说出什么刻薄的话语。
“他说。”
那书生一唱三叹的腔调终于放弃了卖关子,在沈文誉衣袍翻飞之时,四字落音。
“——激浊扬清!”
谢晤下意识皱了眉。
沈文誉,字疏名。
哪怕生在沈家,也被保护得极好,不是行事嚣张的性子,在一举中魁之前,几乎是无名的存在。
沈家不结党、不联姻、不参朝政已经数年,眼下这一位状元郎出来,也不知在暗地里要掀起多少风浪。
这迎合皇帝心意的文章,是真心流露,还是有意为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