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恶意(2/4)
”楚珩没料到父皇如此生气,再不满也先跪下了,只是没耽误嘴上不满地嘟囔:“父皇不喜欢的话那我便不说了,但阿云他是无辜的。”
“流云于昨日午时赴宴一事你可知晓?”延和帝开了口。
“儿臣知晓。状元宴嘛,那谁来着,好像姓沈。递拜帖也是我准许过的,流云又喜欢读书,对连中三元的状元特别感兴趣,不过是想借着我的名义出去玩玩罢了,认识认识朋友,有何干系?”
“感兴趣…”延和帝重复了这三个字,古怪地笑了一下,“那你可知他于宴会上骤然发难,刺伤‘很感兴趣的’状元郎一事?”
“刺伤……什么!?”
楚珩一顿,尾音高得险些劈了,终于意识到今日被叫来竟是为了问罪,但还是难以置信。
“不不不,不对,这怎么可能?阿云平日连刀都拿不动,做些点心还经常伤到手,刺伤?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沈文誉低头看了一眼完好无损的手臂,心想确实不是刺伤。若不是裴止弃帮忙拦了一下,想必伤都是轻的,这只手从此废掉了也说不定。
“好。那你可还知,流云行刺失败后,唤殿前副都指挥使裴止弃主子一事?”
陛下手眼通天,这么快就已经得知了筵席一事全部细节,想必连沈文誉同自己有过几句争执的事情也知晓了。
裴止弃总觉得自己漏了什么重要信息,但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偏偏桩桩事情这么不凑巧,都撞在了一起……麻烦了。
“怎么会!?”延和帝话音一落,楚珩面露惊色,果断将头磕在地上,膝行两步,“父皇,事关重大,还请父皇明鉴!”
殿内所有人都看出了皇帝的发难,嗅到了问讯之下的暗流涌动,一时间,风声鹤唳起来。
“但父皇……流云绝不可能与裴止弃勾结!想必一定是误会,若是让我见流云一面,我一定会问出真相!”楚珩声音都在哆嗦。
皇帝却避而不答道:“你前阵子提出在承乾殿外拥兵,当真是你一个人的意思吗?”
——不是流云,陛下怀疑六殿下与裴止弃勾结!
楚朝庞大官僚体系中人精中的人精全在这儿了,加起来几千个心眼子,一眼看过去能吓出密集恐惧症。心眼子们瞬间反应过来了皇帝未尽之意,瞳孔均是一震。
提及裴止弃,连楚国边野、最是大字不识的乞丐都知道裴止弃那点名头有名无实,但赫赫军绩却是再真不过。
而延和帝顾忌兵权,再加上厌恶北宛族,一直明里暗里地打压裴止弃。裴止弃征战沙场、扩建疆土,连他的亲卫都有陛下御赐的“扬武翊卫”之称,裴止弃无称号、无封地、无实权,什么都没有。
他连载入国史都不配。
后又一年,裴止弃被召回京,封“殿前副都指挥使”,明提实贬,不久,又赐“左官”之称,实权几度被剥压,不如永康侯管家兵的副将,行事颇受掣肘。
本以为到这就足够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延和帝就此放心。
楚萧亲自率兵趟过西北,是吹过风沙、踏过铁河的皇帝,鹰隼般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发抖的儿子和事不关己的裴止弃,带着阴鸷之色。
楚珩此番精准撞在他心头郁结之处,还如此语焉不详……
“……是、不!建立护卫军是儿臣的意思!”楚珩急道。热汗早已覆满额间,却不敢伸手去擦。
造反之罪和养来好玩的宠物放在一起孰轻孰重简直不消他说,他只是好.色,又不想当焦仲卿。
“儿臣只为自保,绝无他意!儿臣只是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