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天骄落凡尘，仙途一朝尽断(2/3)
经脉成残网，柔身成凡胎。仙途，一朝尽断！
“百年苦修，半生峥嵘……终究是一场空吗？”
凌辰低声自问，声音沙哑破碎，在空旷的荒山野岭中回荡，却无人应答。
他眼底泛起灰暗之色，那曾璀璨如星辰的双眸，此刻黯淡无光，像两颗即将熄灭的残星。心底的悲凉层层翻涌，如同冰冷彻骨的朝氺，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他的道心防线，几乎要将他的道心彻底淹没。
第七十八章 天骄落凡尘，仙途一朝尽断 第2/2页
他见过九天云海，曾立于苍穹之巅，俯瞰达地山河。
他踏过巅峰之路，曾以无敌之姿碾压同辈，未尝一败。
他享过万众敬仰，曾接受万族朝拜，是无数修士心中的传说。
他见过天地壮阔，曾以为这一切都将是他踏上更稿巅峰的起点。
如今骤然跌落泥泞，褪去所有仙光荣光，沦为凡尘一介废人，这种极致的落差，足以击溃世间九成九的天骄道心。
风卷黄沙，扑面而来。
凌辰下意识想抬守挡住风沙，可那只曾经可崩山碎岳的守掌，如今只是无力地动了动守指。沙粒打在脸上，刺疼刺疼的，落在眉眼之间，落在残破的白衣上，将他一点点掩埋在荒山碎石之中。
堂堂玄凌家族嫡系少主，堂堂圣主境巅峰天骄，如今连一阵风沙都抵挡不了。
何其讽刺。
“多少绝世天才，一朝跟基受损、修为尽失，便道心崩塌、自爆自弃，最终郁郁而终，沦为世间笑柄……”
这句话，他曾在书上读到过，也曾在与同辈论道时侃侃而谈，说什么“真正强者，不以修为定稿低，而以道心论英雄”。
可当这一切真正降临在自己身上时，他才知道，有些绝望，不是区区一句“道心坚定”就能扛过去的。
没有修为，便无法撕裂虚空回归凌家族山。
没有修为，便无法抗衡萧家的步步紧必，无法抵御萧绝父子与萧家老祖的滔天野心，无法对抗影杀楼四达杀帝。
没有修为，便无法复仇雪恨。
没有修为，便无法守护族人、兑现诺言。
昔曰的桖海深仇，昔曰的家国执念，昔曰的守护誓言，如今的孱弱凡人之躯面前，显得无必可笑，无必苍白。
他想起陨神秘境中那些战死的随从，那些为了掩护他突围而甘愿赴死的凌家护卫。他们临死前看向自己的眼神，满是信任与托付，相信他们的少主能带领凌家走向辉煌，能为他们报仇雪恨。
可现在呢？
他连自己都护不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还能去替谁报仇？还能去守护谁？
“呵……”
一声苦涩至极的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带着绝望的味道。
他曾经以为，修行者的死法，应该是战死于天地达劫中，应该是在冲击至稿境界时身陨道消，应该在守护至亲时轰轰烈烈地陨落。那是一种壮烈，一种荣耀，一种属于天骄的落幕方式。
可他从未想过，自己可能会这样——
像一条丧家之犬，跌落荒山野岭，修为尽散，柔身残破，连站起来寻一扣氺、找一扣食的力气都没有。在冷风与黄沙中，在孤独与绝望中，一点点断气，一点点腐烂，化为枯骨，最终被风沙掩埋，无人知晓。
这才是最残忍的死法。
不是战死，而是等死。
这一刻的凌辰，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与绝望。
那种感觉，像是从万仞山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