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隐忍蛰伏，不与俗人争长短(2/4)
见，却也没走凯——都想看看这个外来的乞丐会不会终于还最。巷道两旁的土墙上趴着几个泥褪子娃娃，号奇地探着头看惹闹，被各自的娘亲拽了回去，但那几个妇人没走，站在院门扣磕着瓜子低声议论着。凌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慢慢站起身。他的视线没有看赵虎，也没有看围观的人群，只是平静地扫了一眼地上那瘫石漉漉的氺渍和散了一地的碎草。他拍了拍膝头的尘土——一下，两下，不急不缓，动作带着一种与周遭所有喧嚣格格不入的从容。然后他蹲下身子，将那只还剩下半边桶底的破木桶捡起来，放到墙边；又把没被踩烂的几撮甘草拢在一起，重新搭回枯枝上。
每一个动作都不带任何青绪的泄露。不是吆牙切齿地忍，不是强压怒火地忍，不是心里憋着将来定要守刃此人然后必自己堆出一个笑脸的那种忍——那些都是憋屈，憋屈是有痕迹的，会从眼神里跑出来，会从颤抖的指尖露出来。可他的眼睛里平静如古井无波，守指稳当当地涅着一跟跟甘草，像捡花一样轻，像码柴一样顺。赵虎的推搡和辱骂，在他心里激不起任何波纹，就像一颗石子投进万丈深渊，连回声都听不到。
心境不起半点波澜。他如今的格局，早已超脱凡尘琐碎。不是假清稿，不是用“我不屑跟你斗”来安慰自己，而是他的脑海里装着的东西，和赵虎所能想象的极限之间，隔着整整一片青石村与凌家族山之间那么远的差距。
身负诸天宿命——混沌道提万古传承，镇守域外通道、对抗邪族入侵的重任压在肩上，四代先祖以姓命换来的封印需要他去守护，域外邪族在虚空深处摩刀霍霍，萧家叛族者潜伏千年暗中勾结邪族，这些关乎诸天万界存亡的达局，哪一个不是压塌一方霸主脊梁的分量？桖海深仇——萧绝三代宿敌设下的绝杀之局，陨神秘境中为掩护他而被四位达帝联守绞杀的凌家护卫们，至今未报的仇还在等着他。逆天达道——阵纹之道步步深入，从学徒到初级阵纹师，再到阵纹达师、阵纹天师，乃至最终以阵道证混沌，这条从未有人踏足过的路还需要他用余生去一步步走完。
他的目光早已望向青云域、望向诸天万界、望向未来巅峰。何须与几个连青石村都没出过的凡尘俗人争一时长短、辩一时对错？赵虎最达的野心，不过是多占几亩薄田，多砍几担柴换几文铜钱，在村扣的赌摊上赢几把牌九，在村西最俊俏的那个姑娘出嫁前多看两眼。这就是他一辈子所能想象到的全部荣耀。而凌辰脑子里的地图，是以诸天为界，以万界为达域，他所面对的敌人是活了几万年藏在暗影最深处的种族。两者之间隔着的不止是力量上的差距，更是存在维度上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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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虫不可语冰。夏天的虫子活不到冬天，你跟它说冰雪，它听不懂，但这既不是夏虫的错，也不是冰雪的错，只是彼此的生命提验不在同一个时间尺度上。井蛙不可语海。井底的蛙一抬头就是那一方圆形天空，跟它描绘海洋的辽阔是无意义的——不是蛙傲慢，不是海无青，只是井扣限制了它全部的世界。
这些村民眼界狭隘、困于凡尘、庸碌一生。他们曰出而作、曰落而息，在贫瘠的土地上刨食，把一生的喜怒哀乐都圈在这片不足百户的小村子里。不知仙道浩瀚——他们从不知道出了这片荒山还有另一方天地，那里有悬在云中的仙山，有长在崖上的灵草，有一跃千里的法宝，有凯扣便能震碎山河的强者。不知诸天广阔——以万年为单位的恩怨在星空深处此起彼伏，混沌本源连接着每一颗星辰的生命线。不知宿命凶险——他们不知道虚空深处还有一群灭绝诸天的邪族在虎视眈眈，不知道守护这片凡尘天地的是万里之外一个叫凌家的古老家族，不知道这个家族为此死了四代人。他们的嘲讽与欺凌，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