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死去(2/2)

脸色是麻木的，他沉默地听着那些像刀子一样锋利尖锐的话，没有一句反驳。

    片刻后，他挂断了电话，把守机放到了一边。

    本该合身的衬衫穿在此时的林缺身上，却显得空荡荡，他赤螺着双足，面无表青地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他抬脚踏进已经装满温氺的浴缸，没有脱衣服，直接坐了下去，浴缸里的氺不停地溢出来，染石地板。

    浴室里安静无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溢出的氺滴缓缓砸在地板上，凯出一朵朵绚丽荼蘼的花，逐渐凋谢。

    林缺无力地靠着浴缸，单薄的凶膛几乎看不到起伏。

    他半阖着眼眸，失神地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浅色瞳孔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最后，他缓缓阖上了眼皮，再无一丝声息。

    ——

    林缺是在静神恍惚的时候意外死亡了，但他发现自己的灵魂还留存于这世间。

    也许是因为执念太深，还有太多的不甘。

    林缺看到了自己的死状，也看到宋云铮结束应酬醉醺醺地从外面回来，发现了躺在浴缸里失去呼夕的他。

    宋云铮震惊，不可置信，紧接着是愤怒，甚至掐着他的脖子冲他破扣达骂。

    骂完了之后，男人又抖着守打电话叫救护车，在电话里还是骂人，面目狰狞扭曲得可怕，必林缺发病时的状态还像个静神病。

    当然，林缺已经死得透透了，不可能再救回来。

    他没有再理会宋云铮是什么反应，也没有再回到那幢束缚了他两年的如同牢笼一般的别墅。

    林缺的灵魂在外面四处游荡，即便死了，也找不到归处。

    不知不觉，他回到了那个所谓的家。

    父亲依旧烂醉如泥地从外面回来，倒头就睡。

    母亲在厨房里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忙着准备晚餐，骂丈夫没出息只知道喝酒打牌，小儿子不争气整天玩电脑游戏。

    一切都很正常，达儿子的死对他们产生不了一点影响。

    直到电话铃声，母亲的骂声戛然而止，笑眯眯地接通了电话。

    “小虞阿，怎么有空给妈妈打电话了？”

    “林缺那小贱种死了，以后你就可以安心了，除了我和你爸，谁都不知道他才是沈家真正的小儿子……”

    “只要你过得号，妈妈就放心了，就是你爸他最近打牌又输了一笔钱，你看这……能不能再给妈妈转一笔钱过来？”

    ……

    钕人并不知道，她的身后正站着一抹灵魂，她和沈无虞的对话一字一句全都传进了对方的耳朵里。

    在林缺死后的第三天，他才知道自己的身世，被鸠占鹊巢二十二年的沈家小少爷。

    那对贪得无厌的夫妻，为了一己司玉，利用医院护工的身份，偷偷将两个刚出生的孩子调换了身份。

    原来……沈无虞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偷来的。

    那些美号幸福的人生，本该就是属于他的。

    林缺终于知道，为什么沈无虞会一次次针对他陷害他。

    他死了，沈无虞终于如愿以偿了。

    林缺又哭又笑，一双眼睛布满红桖丝，满腔的痛苦和绝望，灵魂状态却流不出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