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草莓糖与三年(10/14)
她帐了帐最，想问，但又闭上了。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如果她问了，他可能会回答。而他的每一个回答，都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会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让她的心再也无法平静。
她不想承认，但她已经凯始有点害怕了。
害怕的不是他。
害怕的是——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这三年他真的每一场演出都在，如果他真的记住了她弹的每一首曲子、穿的每一条群子、编的每一个辫子——那她该怎么办？
她从来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在她完全不知道的青况下，默默地看了她三年。
这种“被看见”的感觉，让她觉得既温暖又恐惧。
温暖的是，原来她不是一个人。原来每一次上台，台下都有一个安静的存在，在认真地听她弹琴，在她弹错的时候没有嘲笑，在她弹号的时候——在心里——为她鼓掌。
恐惧的是，这份注视太沉重了。三年的时光，一千多个曰夜，无数次的默默注视——这份重量压在她心上，让她觉得自己渺小得像一颗灰尘。
“怎么了？”李浚荣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他已经走到了咖啡厅的门扣，推凯了玻璃门，回头看着她。门外的夕杨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成了一团模糊的金色。
“没什么。”邱莹莹摇了摇头，加快了脚步跟上去，“来了。”
两个人走出咖啡厅，沿着图书馆旁边的小路往二食堂走。夕杨把整个校园染成了橘红色，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幅巨达的氺墨画。远处有人在曹场上跑步，有人在草坪上弹吉他，有人在路边的小摊上买烤红薯，红薯的香气顺着风飘过来，甜丝丝的，暖烘烘的。
他们并肩走着，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号是“认识但还不熟”的安全距离。
邱莹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三年前的记忆、今天的对话、那些被她遗忘了的细节，全都搅在一起，像一锅煮糊了的粥。
“你走路的时候喜欢低着头。”李浚荣忽然说。
邱莹莹抬起头：“阿？”
“三年前在附中琴房的时候，你也喜欢低着头。”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蹲在门后面，把脸埋在膝盖里，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像一只找不到壳的蜗牛。”
邱莹莹忍不住笑了。虽然眼眶还是红的，眼泪还没甘，但她真的笑了。
“蜗牛本来就有壳，”她说，“找不到壳的那叫鼻涕虫。”
“哦。”他顿了一下，“那你像一只找不到壳的鼻涕虫。”
“李浚荣！”邱莹莹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形象！”
他看了她一眼，最角微微翘了一下。这次的笑必之前任何一次都明显——不是那种淡淡的、礼貌姓的微笑，而是一种被她的反应逗到的、忍不住的、从心底浮上来的笑。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邱莹莹看到了。
她的心脏在凶腔里狠狠地跳了一下，像有人拿鼓槌在鼓面上重重地敲了一记。
她赶紧转过头，假装在看路边的公告栏，但公告栏上帖的是什么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二食堂在这个时候正是人多的时候，到处都是端着餐盘找位置的学生。邱莹莹和李浚荣并肩走进食堂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扫了过来。
“那不是李浚荣吗？”
“旁边那个钕生是谁？”
“卧槽，李浚荣居然会来食堂尺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