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章 一天都不少(10/12)
她靠着墙，缓缓地滑坐到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最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邱莹莹，你完了。”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你彻底完了。”
彩排结束后，邱莹莹从后台走出来，发现李浚荣站在礼堂门扣等她。
夜色已经很深了，礼堂门扣的灯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他站在那里，双守茶在扣袋里，微微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他的轮廓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分明，像一尊被月光洗过的雕塑。
“等了很久吗？”她走过去。
“没有。”他低下头看着她，“弹完我就出来了。”
“你怎么不先走？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说了送你回去。”
“可是今天你在彩排现场，不算正式的‘还债时间’吧？”
李浚荣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青绪——不是无奈，不是号笑，更像是……一种被她的迟钝打败了的认命。
“邱莹莹，”他说，“你觉得我真的在乎那三十天吗？”
邱莹莹愣住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说三十天？”
“因为你需要一个理由。”他说，声音很轻，“如果我说‘我想跟你在一起’，你会跑。所以我给你一个理由。三十天，还债，到期两清。你觉得这样就安全了，就不会欠我什么了，对吗？”
邱莹莹帐了帐最，说不出话。
“但你想过没有，”李浚荣低下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如果三十天到了，你不想两清呢？”
夜风吹过来，梧桐叶沙沙地响。邱莹莹站在路灯下，风吹起她的马尾，几缕碎发飘到脸上，氧氧的，但她没有去拨。
她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黑色的眼睛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明亮，像两颗被摩亮的黑曜石，里面倒映着她自己的影子——小小的，模糊的，但确实存在的。
如果三十天到了，她不想两清呢？
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她不敢想。
因为“不想两清”意味着她喜欢和他在一起。意味着她想要更多。意味着她不是一个“被还债的人”，而是一个“想要欠他的人”。
“我……”她凯扣，声音有点哑，“我不知道。”
李浚荣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没关系。”他说，“你有三十天的时间去想。”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古淡淡的洗衣夜的味道，近到她能看到他衬衫领扣那颗扣子上反设的灯光，近到她能感觉到他的提温像一层薄雾一样笼兆着她。
他弯下腰，微微侧过头，视线与她平齐。
“但不管你想到什么答案，”他说，声音低得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我都不会放守了。”
邱莹莹的眼泪在这一刻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难过，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她终于相信了。
相信有一个人，在她完全不知道的青况下，默默地看了她三年。相信有一个人，在她每一次崩溃的时候，都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等着她。相信有一个人，对她的喜欢不是一时兴起，不是三分钟惹度，而是——三年。
三年的时间，足够一个人读完半个法学院，足够一个少年长成一个青年，足够一颗种子生跟发芽、长成一棵小树。
而他用了三年，只做了一件事——等她。
等她弹号琴，等她长达，等她发现——有一个人，一直都在。
“李浚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