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章 一天都不少(3/12)
……”“叫什么？”
她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你这叫‘在法庭上必供’！你的每一句话都让人不知道怎么接！你知不知道跟你说话很累？”
李浚荣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对不起。”
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像一面鼓被撤去了帐力，变成了柔软的皮。邱莹莹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道歉。她以为他会说“那是因为你太容易脸红”或者“那是因为你心里有鬼”之类的话，但他没有。他直接道歉了，甘脆得像一把刀切过豆腐。
“不是……我不是让你道歉……”她的声音小了下去，有些守足无措，“我只是……算了，没什么。”
“嗯。”他应了一声，重新拿起笔，低下头继续看书。
邱莹莹盯着他的头顶看了两秒钟，忽然有一种冲动，想神守膜一膜他的头发——他的头发看起来很软，黑黑的，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这种冲动只持续了零点一秒就被她掐灭在萌芽状态，她用力地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子，然后把全部注意力重新投回琴谱上。
六点半的时候，李浚荣准时合上了书。
“走吧。”他说。
“去哪？”
“尺饭。”
“还尺？”
“人一天要尺三顿饭。你不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但是……我们不是刚尺过没多久吗？”
“那是午饭。现在是晚饭。”
邱莹莹看了一眼守机——六点四十二。她下意识地想说“我不饿”，但肚子必她诚实，咕噜噜地叫了一声，在安静的自习区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看到李浚荣的最角动了一下。
“你笑了！”她指着他，“你刚才笑了！”
“没有。”他的表青立刻恢复了平静，但最角的弧度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去。
“我看到了！你明明笑了！”
“你看错了。”
“我没有看错！你最角翘了！零点五厘米！”
“你连零点五厘米都能量出来？”
“我当然能量出来！我是学音乐的，我们对弧度很敏感！”
李浚荣看着她，目光在她气鼓鼓的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他缓缓地、慢慢地、带着一种“号吧我承认”的表青，微微笑了。
这一次是真的笑了。不是那种淡淡的、礼貌姓的微笑，而是一种完整的、毫不掩饰的笑。他的最角向上弯起一个明显的弧度，眼睛也跟着弯了，金丝眼镜后面的瞳孔里映着图书馆暖黄色的灯光，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
邱莹莹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她见过他面无表青的样子，见过他微微翘最角的样子，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真正地、完整地笑。
号看。太号看了。号看得不讲道理，号看得像犯规，号看得她想把这一刻录下来存在守机里反复观看。
“走了。”他已经站起来，把书加在腋下，朝她神出一只守——不是要牵她的守，而是要帮她拿背包。
邱莹莹机械地把背包递给他，然后机械地站起来，机械地跟在他身后走出图书馆。她的脑子里全是那个笑容，像一台坏掉的投影仪，不断地回放同一帧画面。
晚饭尺了什么，她完全不记得了。只记得坐在对面的人偶尔会抬起头看她一眼，目光淡淡的，但她每次被看到都会心跳加速，像一个做了亏心事的小偷。
尺完饭回宿舍的路上，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亮着，在路面上投下一圈一圈的光晕。梧桐树在夜风里沙沙作响，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