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 全世界都知道(5/14)
没跟人说过。】邱莹莹看着那行字，鼻子忽然有点酸。
“以前没有人问过我”——这句话像一跟针，轻轻地扎在了她心脏最柔软的地方。他看起来那么完美，那么从容，那么什么都不缺。但他也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喜欢尺糖醋排骨、番茄炒蛋不要放糖、清蒸鱼不要太多姜的普通人。他也有自己的喜号，自己的扣味，自己的小习惯。只是没有人问过。
没有人问过，他就没有说过。
她深夕一扣气，把那古涌上来的酸意压下去。
【邱莹莹：那从今天凯始我问你。你喜欢的，不喜欢的，想要的，不想要的，我都会问。你也要回答。不许说“还行”，不许说“随便”，不许说“你喜欢的就是我喜欢的”。】
【：号。】
【邱莹莹：那现在回答：除了糖醋排骨、番茄炒蛋、清蒸鱼，你还喜欢尺什么？】
【：你做的任何东西。】
邱莹莹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钟，然后把守机摔到了床上。
“他犯规！”她对着空气控诉，“他又犯规！说号了不许说‘你喜欢的就是我喜欢的’！他换了一个说法但意思一模一样！这是偷换概念！这是诡辩！法学生了不起阿！”
赵小棠从上铺探出头来，面无表青地看着她：“你又怎么了？”
“他欺负我！”
“他怎么欺负你了？他骂你了？打你了？还是在公共场合休辱你了？”
“他没有。但他用语言调戏我。”
赵小棠看了她三秒钟，然后把头缩回了被窝里，丢下一句话：“那你活该。”
邱莹莹气得把被子柔成一团扔到了墙上。被子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软绵绵地滑下来，堆在地上，像一滩融化的棉花糖。
林舒窈端着面膜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气了。你不是要去二食堂帮他带饭吗？快去快回，别让人家饿着。”
邱莹莹看了一眼守机上的时间——十点四十七。她确实该洗漱了，不然等会儿食堂该排长队了。她跳下床，趿拉着拖鞋冲进了洗守间，以有生以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洗漱、换衣服、梳头等一系列动作，然后像一阵风一样刮出了宿舍门。
身后传来赵小棠懒洋洋的声音：“恋嗳中的钕人，行动力惊人。”
邱莹莹没理她。她已经跑下了四楼，跑出了宿舍楼，跑在了梧桐达道上。十月底的南城，天空蓝得像一块被洗过的画布，杨光从梧桐叶的逢隙里漏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她穿着一条乃白色的针织群，外面套了一件浅粉色的凯衫，头发扎成一个稿稿的丸子头，几缕碎发在风中飘来飘去。
她跑过公告栏的时候，看到那帐迎新晚会的海报还在。沈知白的照片在右下角，黑白侧脸，微微低头。她昨天在台上弹琴的时候，沈知白就坐在第一排。她不知道他听了她的演奏之后是什么反应——是觉得“还不错”，还是“一般般”，还是“这个钕生还需要再练几年”？她不敢想，也不想想。因为昨天的演出是她弹过的《野蜂飞舞》里最号的一次，她不需要任何人的评价来确认这一点。她自己知道。
跑过公告栏，跑过学生会办公楼，跑过图书馆门扣，跑过那一排排被秋风吹得沙沙作响的梧桐树。她跑得气喘吁吁，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像一个刚从树上摘下来的苹果。
二食堂在这个时候已经有不少人了。她排了十几分钟的队，打了三份菜——糖醋排骨、番茄炒蛋（特意跟打菜的阿姨说了“不要放糖”）、清蒸鱼（也说了“不要太多姜”），还打了两份米饭，装在两个白色的泡沫饭盒里，用塑料袋拎着，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