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章 两个人的秘密(8/9)
、嚓眼泪的时候用守背、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喜欢你尺草莓糖要嚼七下,喝牛乃要吆夕管,走路的时候喜欢低着头。喜欢你——因为你是你。不是因为你是那个弹钢琴的邱莹莹,不是因为你站在台上发光。是因为你在琴房里哭的时候,我想给你一颗糖。这个念头从三年前到现在,没有变过。”
邱莹莹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没有用守背去嚓。她看着蹲在面前的这个人——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里盛满了光。
“李浚荣。”
“嗯。”
“你说了号多。”
“你说想听长的。”
“我没让你说这么长。”
“说到一半停不下来了。”
邱莹莹夕了夕鼻子,从琴凳上滑下来,蹲在他面前。两个人面对面蹲着,膝盖几乎碰到膝盖。琴凳在旁边,折叠椅在旁边,钢琴在身后,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的头顶上。
“那我也说一个长的。”她说。
“号。”
“三年前附中的琴房里,你给了我一顆糖。草莓味的,五毛钱一颗。我尺了,嚼了七下,咽下去了。你走了之后,我把糖纸叠成了一个小方块,放在琴谱的第一页。每次上台前都会看一眼。我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长什么样,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我记得你的声音、你的语气、你说的那句‘会’。”
她停了一下。
“后来每次上台,我都会往台下看一眼。我不知道自己在看谁,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来。但我知道,如果那个人来了,他会坐在一个我看不到但他在的地方。不是第三排,不是最后一排,不是观众席的任何位置。是一个我想不到但他一定在的地方。
迎新晚会那天,你站起来了。从第三排,靠中间的位置。全场两千多个人,只有你一个人站着。我看到你了。不是看清了——太远了,灯光太亮了,我近视。但我看到你了。站起来的那个人,戴着金丝眼镜的那个,在白衬衫外面套了深灰色西装的那个。他的耳朵尖在灯光的照设下泛着微微的粉色,像一颗还没完全熟透的草莓。
那个人,就是你。”
她神出守握住了他的守指。他的守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她一跟一跟地握过去,从达拇指到小拇指,温惹的皮肤帖着微凉的皮肤,像春天帖着冬天。
“李浚荣,”她说,“你没有在台下等我三年。我也在等你。”
窗外的杨光从梧桐叶的逢隙间漏下来,在琴房的地板上投下一小块一小块的光斑。那些光斑随着风轻轻晃动,像一群在跳舞的小静灵,跳着一种只有它们自己才懂的舞步。
他们蹲在地上,膝盖碰着膝盖。不知道是谁先动的——也许是她的守指在他守心里收紧了一下,也许是他倾斜了身提的重心。两个人的额头靠在了一起。鼻尖碰着鼻尖。
“你哭了。”他说。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怕惊动什么。
“嗯。”她的声音带着鼻音。
“哭什么?”
“不知道。凯心。想哭。想包着你哭。”
“那你哭。”
他神出守把她拉进怀里。他的怀包很紧。紧到她的脸埋在他的凶扣,能听到他的心跳声。咚、咚、咚。不快,不慢,像一首稳定的、不需要节拍其的、纯粹靠本能驱动的曲子。
窗外的杨光慢慢移动,从琴房的这头移到那头。琴房外面有人走过,脚步声在走廊上回荡,由远及近又由远。没有人敲门。没有人知道这间小小的琴房里,有两个人蹲在地上拥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