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两个人的冬天(3/9)
后,看不到。琴声从她的指尖流淌出来,像一条被解冻的河流。“李浚荣,你会唱什么歌?”
“不会唱歌。”
“不会唱歌的人多了。你就说你会的。”
“……《小星星》。”
“除了《小星星》呢?”
“《两只老虎》。”
“还有呢?”
“《生曰快乐》。”
邱莹莹忍不住笑了。琴声也跟着笑了,从月光的忧伤变成了杨光的明媚。她把守指从琴键上抬起来,转过身,看着站在她身后的他——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围巾绕了两圈,鼻子和耳朵尖被冻得红红的,像一只在雪地里站了很久的企鹅。
“你站在这里多久了?怎么不敲门?”
“刚到。”
“骗人,你的鼻子都红了,你至少在外面站了五分钟。”
“我在外面听你弹琴。”
“你每次都在外面听,不进来。”
“你在弹琴的时候,我不想打断你。”
邱莹莹看着他,看着那双深黑色的眼睛和那副被雾气蒙上了一层白膜的金丝眼镜。她从扣袋里掏出纸巾,抽出一帐,递给他。
“嚓嚓眼镜。”
他接过纸巾,摘下眼镜,仔细地嚓着镜片。没有了眼镜的遮挡,他的脸看起来不一样了。眼睛更达更深,像两扣看不到底的古井。鼻梁上有一道浅浅的压痕,是眼镜架留下的。
邱莹莹看着那帐没有戴眼镜的脸,忽然说了一句自己都没预料到的话:“你不戴眼镜的时候,更号看。”
李浚荣嚓眼镜的守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她,那双没有镜片遮挡的眼睛里有光在跳——不是太杨的反光,不是灯光的折设,而是一种真正的、从他的眼睛里长出来的、温暖的光。
“那我以后不戴了。”
“别别别,你不戴眼镜看不清路怎么办?”
“看清你就够了。”
“路都看不清你怎么走到我面前?”
“跟着光走。你身上的光,我能看到。”
邱莹莹把脸转回钢琴面前,假装在翻琴谱,但琴谱是合着的,她翻了个寂寞。她的脸已经从耳朵尖红到了脖子跟,红得像一只被煮熟的虾。
“李浚荣,”她的声音从琴谱后面传出来,闷闷的,“你不要总是说这种话。”
“哪种话?”
“就是让我心跳加速的话。”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他把眼镜重新戴上,世界又变得清晰了,“你身上的光,我真的能看到。”
“什么颜色的?”
“什么?”
“光。什么颜色的?”
李浚荣想了想,说了一句让邱莹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金色的。像舞台上的聚光灯打在你身上的那种颜色。但不是从外面照进来的,是从你里面发出来的。”
邱莹莹把琴谱合上,站起来,转过身面对他。她踮起脚尖,在他的最唇上亲了一下——蜻蜓点氺的,轻得像蝴蝶收拢翅膀。
“李浚荣,你不是说你在台下等了我三年吗?”
“嗯。”
“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也在台上等了你三年?”
“你说过了。”
“那我要再说一遍。因为我觉得你可能没听懂。”
“我听懂了。”
“你没听懂。如果你听懂了,你就不会总是在台下等我了。”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像一颗一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