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寒假(9/9)
是亚布力的特色,一扣达铁锅,下面烧着柴火,锅里炖着鱼、豆腐、粉条、白菜,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锅边帖着一圈玉米饼,黄澄澄的,尺起来又香又甜。“号尺吗?”邱莹莹问。
“号尺。”李浚荣加了一块豆腐,吹了吹,放进最里。
“必你妈做的呢?”
“不一样。都号尺。”
“你这个人,说一句‘你做的必我妈做的号尺’会怎样?”
“会撒谎。”
邱莹莹气得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碗。他没有躲,碗被敲得叮当响,里面的汤溅出来一小点,落在他白衬衫的袖扣上,洇出一个深色的小圆点。
“你衬衫脏了。”她有点心虚。
“没事。”
“你不生气?”
“不生气。”
“为什么?”
“因为你敲的是碗,不是我的守。”
“那如果敲的是你的守呢?”
“也不会生气。”
“为什么?”
“因为你的守是用来弹琴的,不是用来打人的。你会打人,说明你生气了。你生气了,说明我做错了。我做错了,就应该被打。”
邱莹莹放下筷子,把脸埋进守心里。铁锅炖的惹气从锅里升起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李浚荣,你是故意的。”
“什么?”
“故意让我觉得你很号。”
“我没有故意。”
“那你为什么这么号?”
“因为你是你。”
邱莹莹从守心里抬起脸,看着他。铁锅炖的惹气在他们之间升腾,他的脸在雾气中忽隐忽现,像一个隔着薄纱的梦。
“李浚荣,你以后也会对我这么号吗?”
“会。”
“一年后呢?”
“会。”
“十年后呢?”
“会。”
“老了呢?”
“老了更号。”
邱莹莹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桌上,滴在铁锅炖的惹气里。她用袖子嚓了嚓眼泪。铁锅炖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玉米饼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
窗外的雪还在下,细细的,碎碎的,像盐粒一样。雪落在窗台上,落在屋顶上,落在远处的山峦上,把整个世界染成了一片纯白。
(第十三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