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2/3)
协议让他们签字。”之后季之灿去了财务部，“王姐，马涛家属的赔偿款现在转过去。”
财务王姐把文件给她签字，季之灿没急着签，大概扫了一眼文字说明，季昂真是够狠的，一条人命就十万。她想了想，“再写张抚恤金的单子，公账划十万过去。”
中午，慕光吃着她早上没吃完的早点，蓝叶抱着汉堡过来找她聊天，“慕光，知道总监今天为什么没来吗？”
慕光不想知道，她只想尽快和洋帆签合同，然后骑驴找马。
蓝叶给慕光看了一段视频，是在楼上拍的，季之灿从车里出来，一个戴眼镜的女生跑过去给她打伞，不远的花坛处，醒目的横幅下，苍苍白发的老人旁边跪着瘦小的孩子。
季之灿过去对他们没说几句话，转身就走了。一路有人打着伞，然后视频跟着季之灿消失的脚步一同结束。
“这是什么？”
“总监家里的公司有个工人疲劳驾驶，出了车祸，人当场就没了。”蓝叶说：“上了本地新闻，你没看见啊。”
慕光不怎么关注本地新闻。视频里季之灿高高在上站在老太太面前的姿态令她一时恍惚，“没怎么看。”
“我表姐在那上班。听说是疲劳驾驶，第一次来闹给了赔偿，今天又去了。难怪总监今天不来。”蓝叶事不关己地评价说：“拿家里人当筹码，不知道这家人在想什么，人死了不该伤心嘛。”
慕光塞下半口没味道的包子，机械般咀嚼，咽下食物后，她说：“生活难到没时间伤心吧。”
季之灿是下午三点多过来的，直接进了办公室，她姥爷给她打来了电话，“我知道，赔偿和抚恤金名义不同，司机来公司三年，要是一点不给，高层太没人情味，难免会落员工口舌。”
季端年在那头，语气要责怪又不责怪的，“要给，你也和你妈商量下。”
“我看她挺忙的，直到家属坐我面前，她才有空告诉我上次协商的结果。”季之灿在落地窗前，慕光的眼镜镜片上倒映白花花的屏幕。
“姥爷要是认为不合适，财务那边还没拨款，我打个电话过去。”季之灿垂手搓着琴叶榕的肥硕叶片。
季端年：“事情了了就行。一点小钱，没必要折腾。”
“我先工作了，姥爷。”
季之灿今天没找方菲备注慕光的下午茶饮品，还以为她会喝，结果也是没动。感冒估计还没好，慕光时不时擤鼻子。
又看了一会，季之灿才离开落地窗的位置，中间那一片的琴叶榕尖尖被她摸的油亮。
慕光下午工作有些心不在焉，效率大打折扣，没打算加班，到点就走了。
季之灿刚好拒绝了晚上花垚的酒馆邀约，一转头，工位上哪还有人，椅子都推进去了。
没找到机会的季总监，转头答应了花垚的邀请。
慕光下班没回家，她地铁转公交，下公交再打车，晚上八点半，终于在溟城边边上的小山村找到了这户人家。
台风要来的缘故，风很大，慕光的碎发打在脸上，很痒，她静静站在这户人家外。
两层有些岁月的自建房，门口贴着白色对联，大门开着，里面晃出些凄凉的光。她不知道为什么要来，但她知道，如果她不来，这家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有人在意，有素未谋面的人在意。
有个女人堂屋出来，将一盆水浇在水泥地上。她看见门口站着的慕光，“你找谁？”
慕光听出她声音有些哑。
“您好。”慕光走过去，“我是救助协会的志愿者，听说了你家的情况，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