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1/3)
夜里风雨不停,慕光在小房间辗转难眠,她吃了药,还是睡不着。她窝在薄薄的被子里,闷出一身的汗。她凝神去听雨打在树叶上的声音,依然无法驱赶脑子里的杂念。她想起白天季之灿姐弟和花垚兄妹站一起时,他们举手投足间的随意慵懒,揣着明白还能继续装糊涂的虚伪。明知季想带过来的硬件团队水分很大,依然可以谈笑风生寒暄来往。
世界的运行规则如此,慕光知道,她早有体会。可当同圈层的利益交换就发生在身边,她还是会反感。
雨夜,她打开窗,风雨灌了进来,给闷热喘息不得的房间送进一口冷静的空气。慕光把手伸到窗外,任凭雨点砸在手臂上,雨水顺着她的手臂滑下来,滑湿她睡衣的袖子,冰凉,然后温热,最后无感。
她背对着窗户坐下,再次点开季想的社交媒体账号,派对,聚会,热闹是他,私人定制,专属席位,特权是他,这样喧嚣的人生,就算遇见,慕光也该绕道而行。
可是她不甘心,凭什么是他,又凭什么是自己!
难题的答案求解同样艰难,慕光很久很久以前答应过,要有自知之明,不要鸡蛋碰石头,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肩膀同样湿透,手机屏幕沾了水,扭曲成模糊的色块,她还在往下滑,季想刺眼的人生却划不到底。
手机从地板上滑出去很远,被雨水浇冷静的慕光湿淋淋走进浴室。
她把头发吹到干燥,换上洗成纱的睡衣,关上小房间的窗户,捡起手机,退出应用点击删除。做完这些,她没有躺下,而是关上了房门,打开这房子的主卧。她躺到床上,闻着枕头上陈旧的味道,以此安抚自己入睡。
最终,这个房间的旧物件也失去了安抚效力,慕光失眠一整夜,拖着被腐朽味道浸润的沉重身体去了公司。
她今天是第一个到的,来得早,却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她坐的远,只有蓝叶过来和她打招呼说早,她巴不得没人打扰她。可偏偏有人过来了,是方菲。
她端着一杯豆浆,很刻意地走过来打听消息,“慕光,昨天和总监出去谈项目,谈得怎么样?”
蓝叶距离慕光两个工位,作为一起过去的老员工,方菲该问她才对。被晾在一边的蓝叶给慕光使了个眼神。
慕光和同事之间天然的没有默契,她只说:“总监是最后走的,你可以去问她。”
季之灿有没有拿下项目,慕光并不关心,她现在连季之灿口头承诺的奖金也不想要了。
“我听说,昨天总监的弟弟也在诶。”方菲靠在慕光工位上,“他的项目黄了。”
慕光明白,是兴师问罪来了。这姐弟俩难道共用一个hr传话?她抽了张纸巾捂住鼻子,感冒发烧闻不到什么味道的嗅觉,还是闻到了方菲身上的香水味,“我只不过当着甲方的面问了对方团队两个问题。”
“你不问不就好了。”方菲敲了敲工位挡板的磨砂玻璃,颇有点替季想不平的意思。
“方菲,你不是总监弟弟派过来的商业间谍吧。”蓝叶划着椅子过来,“总监都没说什么。”
“把项目搅黄还不给说?”方菲尖酸道。
“什么叫搅黄?”蓝叶忽然就不高兴了,“公司的项目黄了吗?项目群收到通知了吗?你到底哪家公司的?”
蓝叶的音量激动拔高,其它项目组的同事伸长脖子看过来,方菲本来理亏,自觉吵不过,灰溜溜走了。
慕光给蓝叶倒了杯水,“她说的是我,你气什么?”
“我看不惯她很久了,你刚来不知道。”蓝叶左右望了望,拉着慕光到她工位边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