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9/25)
音格外温柔,“不舒服可以给我打电话。”慕光冷漠地转身离开。
小区里的猫没来她这躲雨,楼道的灯坏了很久,一直没人来修,慕光每次晚上回来都要打开手机照明,掌着光拾阶而上。
手机屏幕照亮慕光的脸。
她把黑暗比作地狱,她一次次穿过黑暗,回到她的人间巢穴,鼓励勇敢。她第一次在二楼往下望,是季之灿打着伞,站在雨中,和她隔着雨幕对视。
【我放不下】
她把攀高比作求生,她一次次向上生长,避开荆棘,无视伤疤,以此坚持。她走得很慢,下一扇窗,不在,她可以放弃。然后继续往上,避开荆棘,无视伤疤。
【我放不下】
三楼楼梯的窗户,季之灿还在。只是慕光看不清她的眼睛。
慕光的脚步越来越沉,每一步都很艰难,比她以往走的每一步都艰难万分。
她没有在四楼的窗户停留,只瞥到雨中那朵暗红色的,比鲜血还要浓郁的红花。
慕光到了门口,她打开门,黑漆漆的房子,无人等候的空旷。
她没进去,站了几秒。
然后,关门,转身。
手电筒的光晃着,白的,无情的,照亮她脚下的楼梯,照亮通往地狱的路。
很平常的一个问题,季之灿仔细复盘了慕光那天的反应,她是在见到季想之后,才反常的,而且在交流时,明明是硬件团队的负责人在回答她,她看的是季想。
慕光捂不热的性子,也不是季想喜欢的类型。
“我看过他的新闻。”慕光抓着单肩包的手收紧,几乎要拧出水来。
季想安生了好几年,现在纸媒没落,网媒天花乱坠什么都有,季之灿追问:“什么新闻?”
慕光的膝盖冰凉,湿透的风钻进骨缝,在身体里叫嚣,她面无表情地说:“他车祸的新闻。”
季之灿恍然大悟。具体哪一年她忘了,当时她在国外攻读研究生,季想夜里和朋友飙车出了意外,挺严重的,在医院躺了两个多月。
“记性挺好,这么多年都还记得,当时你还在大学读书吧。”
慕光嗯了一声。她一边读书,一边为每个月的生活费打工。是一种望不到头的疲倦。她以为挨过去之后不会更难,而事实更加残酷。
“你讨厌他?”季之灿不指望慕光能开口。为了让慕光和她多聊几句,甚至没发觉问题有什么不对。
太冷了,车里冷到几乎要哆嗦的程度,慕光用指甲抠着膝盖,神色淡淡的,“只是好奇。”
绿灯,季之灿望着她,追问:“好奇什么?”
“绿灯了。”慕光提醒她。
季之灿轻踩油门,等过了十字路口,慕光回答她:“好奇,那么严重的车祸也能活下来。”
季之灿轻笑,“最好的医疗资源救他一个,活下来很正常。”
慕光轻微侧过头,季之灿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柔和,柔和出无所谓的样子,她经营着两家公司,却比她们上班的人还要恣意散漫,她的松弛来自她实力雄厚的家庭背景。
车是可以随便换的,衣服是不重样的,她的轻而易举,是自己的困难重重。慕光望向头顶黑压压的天空,会砸在身上的雨,被阻隔在车玻璃之外,她无声地笑了一下,“所以,他能活下来,是因为家里有钱。”
也未必,还得有关系。季之灿不会告诉慕光这个,直觉要是说了,可能遭来人家的白眼。车子开上高架,季之灿旁敲侧击:“你是因为这个才认识的季想?”
“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