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漱口(2/3)
“死人了——!”夜色沉凉,晚风细细,寒意悄无声息钻入衣缝,阴冷清寒紧贴肌肤。
不似春日,更像是岁寒隆冬。
死的是昨夜拐杖怒打二丫的那位老人,村子里的人都喊他韩老伯。
村子东头有棵歪脖子树,有些年头了,倒也枝繁叶茂,孩童总喜欢围着它嬉戏。
方才,稚童爬上树梢躲藏时总被树枝刮到,他躲了又躲依旧无用,便抬头看去,那不是树枝是脚。
韩老伯的尸身被吊在郁郁葱葱的树上,一双灰白的双眸死死地盯着他。
可奇怪的是,明明是被吊在树上,却无绳无线,活像时腾空而立一般。
“山、山神,一定是山神发威了!”
孩童惊恐地尖叫一声,往亲娘怀里钻,吓得身子一抖一抖的。
江微遥双眸微眯,长睫微微低垂。
童言无忌,最是触动人心。
这话如同一根引线被点燃,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山神发怒了!”
“这可如何是好,我就说二丫的话一定会冲撞山神!”
“又开始了又开始了,这日子何时能到头......”
男人面色麻木,女子们则神色惶惶,掩面痛哭起来……
“乡亲们——”
李安勃神色悲痛地走过来,他用力咳了咳,想要说什么。
似是意料到什么,哭声一滞。
“我也不想,可是月前接连两次的山摇,而今,山神又再次显威......”
“为了整个河东村,”李安勃于心不忍宣布:“不仅周家大丫的婚礼要提前,村中还要再选出两名花女一同陪嫁。”
“三日......三日后开祠堂,再抽花签!”
“选花女,嫁山神!”
风声呼啸,却压不下去这铺天盖地的哭声。
“夫、夫君......”
回到院中,江微遥的身形忽地踉跄了一下,一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
裴云蘅脚步被赘得停下,转身看去,江微遥的脸色已苍白得可怕。
细细密密的冷汗泛出,往日那双黑亮的眼眸此时被恐惧不安填满,风轻轻吹过,她的身子都狠狠一抖。
裴云蘅眉心微拧:“怎么了?”
“我......有死、死人......”
似是回想到了什么,江微遥脸色大变,不等裴云蘅开口便松开了他的衣袖,捂着嘴朝茅厕跑去。
很快,里面传来呕吐声。
睫影压眸,裴云蘅僵立在原地,几缕清风孜孜不倦地袭来,半晌后,他迈开步子,朝外走去。
将晚膳吐了个干干净净,江微遥扶着墙走出来,被眼前的烛火晃了晃眼睛。
修长如竹的手指持着一柄烛台立在前,火光映着裴云蘅一如既往淡漠疏离的面容。
他没有说话,见江微遥出来便往前走了,只是这一次,他走了两步却又停下,微微侧头,似是在看江微遥有没有跟上。
低着头,江微遥跟着他走到水井边。
水井上摆放着两只碗,裴云蘅将一碗清水递给她,依旧是冷淡的语气:“漱口。”
江微遥接过,乖乖地漱了口。
裴云蘅将另一碗水递给她。
碗是热的,江微遥捧着碗试探地抿了一小口,不由一愣。
是温热的糖水。
她又喝一口,没有看裴云蘅,只是低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