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可恶至极(1/2)
杀戮夺权,正常。怕季桃初太过惊诧,杨严齐解释:“虎狼环伺之地,岂容不从军令者。”
夏初,彭城遇山匪掠村,都司卫调令左近兵营相机剿杀,却得兵营进文,要讨孙海之令。
待令下,贼匪走脱,损失不计。
杨严齐在公会上责问相关将领,却被孙海辱骂,甚至拔刀,扬言要手刃杨严齐。
都司卫呈书朝廷,兵部移文北防巡抚核实,巡抚反馈为寻常口角争执,朝廷令都司指挥使、都指挥同知、佥事及各部官将,安分守己,协和行事。
协和,协和个屁,杨都司哪是肯吃亏的主。
季桃初耳朵里阵阵嗡鸣,半晌,她听见自己问:“怎么杀的?”
杨严齐:“带人去他家。”
季桃初想扶额:“这么简单?”
那可是朝廷钦命的边防守将!
“嗯,”杨严齐点头:“不复杂。”
边军争夺,鲜少像邑京那些达官贵人般,机关算尽,步步为营。
决定杀孙海后,没有商量,没有预谋,直接杀到那厮家里。
等孙海的心腹部曲赶来救援,看到的是独自坐在厅前台阶上的杨严齐,以及放在地上的孙海头颅。
灯火通明的庭院中,横七竖八躺满尸体,雪和血混杂着,刺得眼睛疼,后院在焚尸,无法形容的味道冲击着嗅觉,有人当场呕吐。
杨严齐半边身子隐在黑夜中,半边身子落满雪,声音冻得嘶哑:“孙海已死,归顺者,既往不咎,一应待遇,悉同本部。”
抚山雪靠在杨严齐手边,修长刀身沾满凝冻的乌黑血渍,刀尖处凝着抹阴沉戾光。
没人想亲身体会,屠干净舂耽城的抚山雪,究竟有多锋利。
至此,都指挥佥事孙海旧部,尽归杨严齐。
荒诞感丝丝萦绕上心头,季桃初说不清是受教还是讥讽:“官场权谋,无非是相互妥协的政治游戏,你此番是为着粮,还是饷?”
粮,饷。
油灯灯焰无风自晃,摇曳了脚下孤影,恰如杨严齐当下心思。
粮,饷。
季桃初眼光还真是毒辣。
杨严齐坦率道:“桩桩件件,各有前因后果,终归而言,无非争权夺利。”
季桃初太阳穴突突直跳:“你在酒楼当众唤我嗣妃,无非是为试探。”
她的分析一针见血,又步步紧逼:“关原侯府与幽北王府之间,除却粮食往来,唯剩当年婚约,我不信,你这个十七八岁屠城救父的人,如今处境,是与下属争权夺利。”
这不符合杨严齐“公认继人”的身份地位。
杨严齐看过来,眼睛乌黑明亮,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听说容岳欲寻地耕做,北防雪季漫长,农事相关事宜,恐需等到明岁夏。”
季桃初心中一烦,她本就不是有耐心的人:“何需顾左右而言他,使我遭此劫难,不该给个合理解释?”
四目相对,杨严齐先挪开视线,沉默下来。
季桃初等待片刻,不闻回答,心中烦躁愈盛,她最厌人如此墨迹:“利用我时那样果决,此刻装甚么哑巴,说话!”
……瞧这暴脾气,跟个暴躁小土豆一样。
杨严齐扯扯外袍袖口,遮住那点不显眼的血迹脏污:“你在茶楼后院说的那些话,当真?”
“哪些话?”摸不准杨严齐几个意思,季桃初提防中略显迟疑。
“没甚么,”这人起身,高挑的影子笼罩过来:“我在外间,有事便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