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狼子野心(4/4)
问声休,回音层层荡向画窟深处,直至彻底消失,暂退的冷意重新逼上前来。
“抱歉,”良久后,杨严齐望向壁画上慈悲垂眸的水月观音:“幽北下任王君,只能是我。”
此前条理清晰地分析局势时,季桃初只觉到重重迷雾被拨开的畅快感。
眼下,寒风穿心的壁画窟里,当她想起即将要说的话,鸡皮疙瘩不受控制地起满身。
汗毛竖起,喉头阵阵酸涩,视线被泪水模糊,她极度厌恶动辄掉眼泪的自己。
“杨都司,你要做王,没人拦,无论你是要以身涉险,还是赌项上人头,左右是你自己的事,不该拉我下水。”
还有句“我此一生,唯憎欺骗”没能说出来,说与不说的,没意思。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串子,噼里啪啦往下掉,掉得季桃初心烦,抬手一掌抹下去,她拢袖朝外走去。
没意思,实在是,没意思得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