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不谈之密(2/4)
一下子就给杨严齐逗笑了,不过,她笑起来真好看。哪怕是在光线昏暗的隔间里,也能觉出她笑起来眉目生动,顾盼生辉,像日光照在琉璃上,让整间屋子变得五彩斑斓。
杨严齐道:“偷看丫鬟洗澡的是朱彻,他怕他娘发现,栽赃到我头上。还有,那甚么,”
嗣王笑盈盈的,气息打在季桃初耳畔,也打在她心头,痒痒的:“梁滑是不是也说过,我曾给朱家丫鬟下药,把人睡了?”
在梁滑嘴里,杨严齐是个无恶不作的绝世混账。偏偏以前有一阵子,季桃初了解杨严齐,都是通过梁滑。
“啊,”季桃初学精明了,“我知道,你是女的,怎会睡女人?”
说不清杨严齐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究竟浮动着何种情绪,顿了顿才道:“其实也是朱彻干的,那年他才十三。”
朱彻十三时,杨严齐和季桃初十五岁。
“乖乖啊……”这些事,完全颠覆了季桃初对朱彻的认识。
她和表弟算是一起长大,她以为足够了解朱彻,没想到只是了解个皮毛。
那么,梁侠梁滑姊妹两个闹矛盾,朱彻搅和其中,还为此与季桃初交恶,更是合理。
院中灯火透过窗户铺进来,杨严齐看着季桃初一愣一愣又一愣的傻样,忍不住笑腔。
“姐姐唉,亩产提高四十斤的粮种,都能让你给培育出来,这样聪明的脑子,是怎么被朱彻那蠢货给骗住的?”
“你说,”杨严齐还强调似地问过来:“你是不是蠢。”
季桃初:“……”
季桃初不再惊诧了,她想缝起杨严齐这张刻薄的嘴。
哪有骂别人还要别人附和的。
“真是蛮横,怪不得小字蛮。”季桃初低声嘀咕着回两句嘴,又掀起眼角飞快看过来两眼,一副不满又不敢当面说的窝囊样。
真是奇怪了,在杨严齐面前,她莫名心虚,哪怕占理,依旧底气不足。
谁知杨严齐耳朵这样灵光,忽然用标准的邑京官腔纠正道:“不是蛮横的蛮,是颟顸的颟。”
关原及其以北的广大地区,在方言上将“颟顸”发音为“蛮憨”。
季桃初反驳:“我小时候在朱家见到过你的名,朱彻用刀子在青砖墙上,刻了‘杨蛮败家子’五个字,就是蛮横的蛮。”
杨严齐:“那是因为他不会写颟顸的颟。”
季桃初:“…………”
也是万万没想到。
杨严齐笑腔依旧,认真,又不那么认真。
“你就是太老实,不知道别人玩得有多花,才会被吓唬住。以后还是多开开眼界吧,成天研究种地,脑子要研究痴了。”
出乎意料的,痴脑子的季桃初,没有计较杨严齐的奚落,而是问了句:“你也玩得很花吗?”
杨严齐犹豫瞬息,笑得更加灿烂甜美:“现在已经不玩了。”
“为甚么,”在没人知道的地方,季桃初心跳忽然变快了些许,只好故意用调侃来遮掩那份说不清楚的心思,“难道是因为这几年忙,没时间?”
杨严齐:“不是没时间,是不想了。”
“哦。”季桃初没再追问下去,她按住满腔好奇,及时停止这个话题。
长得好看的人,一般都玩的比较花,那些知道自己长得好看的人,玩得更花。
杨严齐诚然有副绝好皮相,只是不知,她知不知自己有副好皮相。
“哎,”季桃初看过来,意外对上杨严齐昏暗中透着灼然的目光,脸颊一热,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