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张家寿臣(2/4)
上再度渗出血串,比方才更严重些。她便用这只带着血痕的手,擦去季棠在脸上滚烫的泪,引得对方害怕颤抖。
张寿臣沉默片刻,指腹从季棠在眉心鼻头划过,最后捧住她的脸,俯身在她耳边道:“不是所有人,都能走杨肃同的来时路,我这种人见不得光,自是怎么卑鄙怎么来,三姑娘若真能帮我拉到杨肃同的支持,某自然放三姑娘自由。”
季棠在的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砸进张寿臣的手心:“你这个人真的不讲理,倘我在季家真有你以为的话语权和地位,你觉得,我还会被关原侯嫁来你家?”
这可真是个屡试不爽的借口,哪怕季家几个姊妹把家里房顶掀掉,在外依然能假借亲爹季秀甫远扬四海的混账名声,将自己塑造成位卑言轻的可怜人。
禁锢她的力量,不出所料放松下去。
张寿臣撤身坐到床边,整理衣袖,重新抹掉手背上的血迹,以及手心里凉掉的泪:“过来吃点东西吧,倘饿病,没人替你难受。”
是好是赖呢?
至少张寿臣这畜牲知道用怀柔策略,便远比她那些混账的土匪弟弟们,手段高出几大截。
季棠在抹把脸,掌心掩盖下嘴角一抹狡黠笑意,说话仍是凄苦无助的腔调:“我说了帮不了你,你这样,是在把我往绝路上逼,饿病和饿死又有甚么分别……”
待心神稍定,张寿臣恢复了刚进来时不恼不怒,无悲无喜的模样,待拇指指腹无意间轻轻搓过中指和食指指腹,她一顿,转头看过来。
“怎么没分别,分别大着呢,吃敬酒还是罚酒,权看三姑娘选择。”
张寿臣手背还在往外冒血珠,她浑不在意,话罢起身离开。
路过方桌,屈指敲了敲桌面,示意季棠在吃饭。
换来季棠在故意的一声抽泣。
走到屋门口,张寿臣又停下脚步,甩掉手背上流下来的血珠,道:“你头上那根簪子不错,但别费劲了,关北的冬格外漫长,为抵御寒冷,房子砌着好几层,还有石块,挖不开。”
咔嚓。
一道闷雷劈在头顶,季棠在跳起来,挥舞着枕头对空气拳打脚踢。
“张寿臣,你这个王八!总有一天,老子要亲手扒了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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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家。”
初夜风雪寒,心腹秦信驱步跟上来,边走边汇报,气息同步伐一般平稳,“王妃小寿,右卫将军直接送了两名胡姬进飘然楼,鲜城守备的五车海鲜,和崔州都督的八十张上等皮毛,刚送到咱们这里。”
“知道了。”张寿臣大步而行,落着层积雪的地上,留下她清晰的脚印,“还有何事?”
“张雪蛟要求见你。”秦信瞄见当家手背上的伤,虽然倍感惊讶,但没敢多言。
毕竟遇见季三姑娘后,当家有太多一反常态的时候。
半个时辰后。
关北王府嗣王东院。
院外重兵把守,层层寒光照铁衣;院内紧锣密鼓,声声唱腔如泣如诉。
张雪蛟独自坐在书房擦刀,听见推门声,随意指向桌对面,头也不抬:“来了,坐。”
张寿臣落座的同时,放下罢黜张雪蛟嗣王爵位的红封文书。
“手怎么回事?”张雪蛟看见张寿臣手上缠着手帕,手帕下的肌肤上带着没擦干净的血迹,他兴奋到毫不在乎那罢黜道文书。
稀罕,真他爹的稀罕!
三十年来连油皮也不曾擦破过的关北当家人,张寿臣,竟然伤了手!
“猫抓伤了。”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