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你依我而生(3/5)
购咱们家的绛纱,但他能搭上公主府的门路,再由公主推荐给宫里的贵人们,日后我傅家便是实质上的皇商。“儿看他对二哥管的那几间绸缎铺子有兴趣,便说可以低价转给他,当作谢礼……是儿自作主张了。”
二郎听得青筋暴起:“简直乱来!这几间铺子才刚刚有起色,怎好说送人就送人?”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精力。
傅宗尹却摆摆手让他不要再说,肯定的眼神看向惟政:“你做得对,欲成大事便不能专于小利。待咱们做了皇商,不仅声誉更胜,还可轻易将生意拓展到北直隶,这几间铺子又算什么。”
惟政点头受教,稍显青白的面孔看向二郎,满眼的感激:“还多亏了二哥,如今铺子盈利更甚,梁内监必是愈加欣喜了。”
二郎死死捏着汤匙,推起嘴角笑道:“哪里的话,能帮得上三弟才好。”
如此,明堂里又静下来。
傅宗尹不说话,郎君们便全都低着头。偌大个厅堂,连个汤勺碰碗边的声音也没有。姚月觉得自己像被一条沉重的棉被捂在下头,憋闷得发慌。
她一边给惟政压着穴道,一边装模做样地给他夹菜,一边担心何氏随时进门,一边又怕惟政当场崩溃,心里头一根线嘣嘣直响,将将就要断了。
低头看惟政,他雪白的中衣领子已经湿黏在脖颈上,正神色怡然地往嘴里送东西。
所幸傅宗尹很快便离席,众人随后纷纷离去,她最怕的何氏也没有出现。
两人脱离众人上了游廊,一直紧绷的神经才忽地一下松开。
她像许久没喘过气似地,猛吸了几口。这傅家人的饭真是吃得难受,还不如她们小门小户吃杂粮野菜来得痛快。她要是隔三差五地吃上这么一回,胃里都要生疮。
正走神的功夫,胳膊突然被人攥了攥。
头顶上的声音低沉、战栗:“......往前走,再往东,快!”
抬头一望,傅惟政一张脸已被汗水浸得发透,人紧绷得微微打颤,仿佛崩塌只在一瞬。
姚月慌乱中有些辨不清方向,余光一扫——
还真是冤家路窄,害她险些丧命的何奉就在不远处。
也顾不上许多,她按照傅惟政说的方向,找到一间空置的院子。
他的身子微微晃动着,眼看就在一时半刻,她只好找了最近的耳房扶他进去。
这地方恐怕是久无人住,连门闩都不知到哪里去了,于是拖过一把交椅权且抵住槅扇。
身后一声闷响,回头看去,他已然跌落在角落里,两手死死抓着头颅两侧,双眼暴突。她跑过去扶他,见那一双眼睛血丝密布,眼眶周围的青筋蜿蜒扭曲,像是只消再一用力,眼珠子都要蹦跳出来。
她想掰开他的手,按他头上的穴位止痛,可他气力大得惊人,她使出吃奶的劲也掰不动分毫。
“您拿开手……一下就好。”
她两手压住他肩膀,在他耳边唤他。他似乎是听进去了,稍稍松开须臾,可还没等她找准位置,他仿佛又遭了一记重击,身子一滚朝身侧的粉墙撞过去。
他力气太猛,墙咚地响了声,她听得心惊肉跳。脑袋上要害甚多,稍有不慎,人就撞废了。
惟政仰在地上稍稍静了片刻,突然咬紧牙关,中了邪似地,又要撞过去,姚月吓得扑上去一把将他的头抱住。如此虽将他的力道泄了几分,却还是被他带着一起撞到了墙上,肩膀疼得钻心,眼泪都涌出来。
她又疼又气又急,趁着他发懵的片刻,扑过去,叠了一条腿压到他身上。
“傅惟政!”她挥起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