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5/27)
便各自歇下了。翌日天不亮,秦霄便起身来,添柴生火,煮了一锅粟米粥,简单喝了两碗,便揣上干粮,和陈猎户一同进山了。
等杜月棠和杜叙醒来时,灶上还温着他留的粥饭。
姐弟俩吃完早饭,杜月棠便叮嘱杜叙,“村口水塘对面嫩草不少,你把马拴在枫杨树上,就在那附近玩耍看着,热了就去树下躲阴,万万不能去水边玩。中午我给你送吃的,傍晚就把马牵郑和尚的庵里去。”
其实那水塘水不深,村里和杜叙一般大的孩童,常去里头摸鱼戏水,水也只到他们腰间,可杜月棠终究放心不下。
杜叙没有立刻应下,既不放心把马单独扔在那边,又怕姐姐一个人在家忙活不过来,仰着头问:“阿姐今天要做什么?”
“没什么重活,秦霄早已备足了柴火。我今天去河边,和木柳姐她们一起挖些河蚌,回头用蚌壳接松油点灯。另外,听木柳姐说,那边山坡上有无患子树,我再捡些果子回来,以后洗衣裳也能省些力气。”杜月棠一边收拾,一边说道。
杜叙听着都是轻活,又知道她们几个姑娘只在山坡边上,不进山,这才放下心来,“那阿姐要是有事,只管喊我,我早些把马牵去给郑和尚。”说罢,便牵着马往村口去了。
经此一事,他对读书越发排斥,觉得书都是骗人的。
那边劈柴的秦霄听到这话,忍不住摇了摇头,凑过来对杜月棠低声道:“你可得多上心些,好好教阿叙,别让他往后被人骗了去,做牛做马都不知道。”
杜月棠看着一脸不屑的杜叙,只觉得头大,满心都是愁绪。
想起秦霄明日就要进山,杜月棠不敢耽搁,沤完肥便去厨房准备干粮。厨房在马棚对面,也是个简易草棚。
不过是几根木柱支起,盖了层茅草,挡挡风雨避避烟火,免得把屋里熏得乌烟瘴气。草棚底下,就几块石头垒起的土灶,连个放锅碗瓢盆的架子都没有,只能把锅碗放在另一堆石头上。
在旁人眼里,这日子就像过家家般潦草,可这已是三个半大孩子,在乱世里拼尽全力,能撑起的最好模样了。
只是他们平日里粮食单一,好在田埂边,那坡上的野菜倒不少。
杜月棠前几日腌了些野菜,此刻早已入味,装在一个粗陶小罐里,仔细塞进秦霄的包袱,嘴里不停叮嘱:“咱们来时是运气好,可村里人都说山里有大虫,真遇上了别逞强,赶紧上树,什么都不如你的性命金贵。”
秦霄坐在门槛前的青石板上,正握着随身匕首削竹尖,刃口划过竹身,簌簌落下细竹屑,他低低应了一声:“嗯”。
如今他性子收敛了许多,再没了往日那副欠兮兮的模样,看着沉稳得很。
只不过此刻他心里仍有些恍惚,竟真的有了家。
眼下要出门,有人唠叨,有人牵肠挂肚,他忽然懂了,当初军营里许多弟兄的梦想,从不是什么王权富贵,不过是平安回家。
原来,有家的滋味,竟这般好。
偏在这份暖意里,杜叙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冒出来,“我阿姐真啰嗦。”
秦霄却笑得灿烂,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你懂什么?你阿姐这是担心我,才和我啰嗦的,不然你看她怎么不去和别人啰嗦?”
杜叙眨了眨眼,深以为然地点头,“还真是哦。”
杜月棠正忙着将肉干放进铁锅,小火略炒,好装进竹筒里。
到了明日他们进山,点个火堆加热就能吃。
见两人凑在一起嘀咕,她扬声催促:“天快黑了,没干完的活抓紧些,免得夜里黑漆麻乌的,又要摸摸索索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