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孽缘(3/3)
花了。一日,展毓在院中独酌。周蕴涛见状,顿觉有几分金屋藏娇的情趣,欣然入座。展毓眉眼含情,不仅亲自为他斟酒,还温声细语地捧着他,夸他满腹珠玑。几杯迷魂汤灌下去,周蕴涛早飘到了云端里,竟诗性大发,摇头晃脑地作了几首狗屁不通的打油诗。
展毓眼神真挚又妥帖,亲自执笔替他记下,并让他在落款处签上大名。周蕴涛被美色迷了眼,看都没看就签了字。
他哪里知道,展毓让他签字的根本不是什么诗稿,分明是周家抢占那几十亩田的转让契。
如果事情只到这里,周蕴涛顶多生生闷气也就罢了,但是展毓做了一件挺缺德的事。
就在周蕴涛猴急地准备霸王硬上弓的时候,展毓原本柔弱无骨的读书人的手却突然按住周蕴涛,从背后掏出一根绳子,把只穿了底裤的周蕴涛就这么捆在了桌上。
周蕴涛酒醒了一大半,冻得直打哆嗦,看着展毓似笑非笑的眼神,连救命都不敢喊。
展毓得意洋洋地拍了拍手:“你做纨绔的水平也不怎么样嘛。”
周蕴涛不仅颜面尽失,回家后还被亲爹打得半个月下不了床。从此之后,他对展毓的爱慕,彻底扭曲成了恨意。
爱或许会消失,恨通常比爱要持久得多。比如现在,展毓在公堂上当众抖出他的老底,周蕴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砰!”
惊堂木再次重重拍下,打断了周蕴涛即将脱口而出的污言秽语。
“张大人,审案最忌讳的便是先入为主。”
一直坐在旁边喝茶的江起元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盏,他缓缓站起身:“这几位考生么,倒是瞧着都颇有才气,我知道张大人破案心切,可别寒了这帮学生的心,说不定这里面以后会有我大齐的肱骨之才啊。”
张奎升如蒙大赦,赶紧顺着台阶自己爬了下去:“大人教训得是!依大人之见,这案子该从何审起?”
江起元负手踱步到堂中央:“案子要一件一件审,人命关天,李大人是朝廷重臣,不能让他不明不白死在临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