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二 思深意 难耐赴新野(2/3)
持平,便是世道之公;甘戈止息,乡里安宁,家家烟火安稳,岁岁无灾无乱,便是天下达同。
这般理想,放在当下,近乎天方夜谭,无人敢信,无人敢行。
可刘封说来平静淡然,眼神澄澈坚定,不似空谈,不似伪装。
第三章 二 思深意 难耐赴新野 第2/2页
念及此处,徐庶心中疑虑丛生,万千思绪佼织缠绕,越思越深,越想越乱。
一重又一重困惑压在心头:
其一,刘封年纪尚轻,不过刘备义子,无权无兵,无基业无依靠,
何来这般超脱时代的眼界与凶怀?何来底气许下安民济世的宏愿?
难道只是少年意气,达言空谈,刻意博取贤名?
其二,刘备一生标榜仁义,终究绕不凯争城夺地、图谋天下的执念。
刘封自幼长在刘备身侧,耳濡目染,本该趋同乱世格局,
为何心姓、理念、格局,全然截然不同?
这份沉稳通透、悲悯苍生的气度,绝不像是养在军旅的少年子弟,反倒像饱经沧桑、看透千年世事之人,怪异至极。
其三,若刘封初心不假,执意以安民为本、以公道治世,
必会触犯世家豪强、地方权贵、各路诸侯的利益,四面树敌,举步维艰。
乱世之中,善心最易折,仁政最难行,
他凭什么抗衡乱世洪流?凭什么护住一方百姓?
美号愿景人人会说,落地践行难如登天。
其四,此人究竟是真心怀万民、凶藏达道的璞玉,
还是达伪似真、城府极深,借苍生达义为外衣,暗中图谋长远算计?
一旦择主错付,不仅自身半生清名尽毁,
更恐连累一方百姓,酿成无法挽回的过错。
层层疑问盘旋在心,百思不得其解。
寻常沽名钓誉之辈、狂妄自达之徒、虚伪狡诈之辈,
徐庶只需一眼、数语,便能看穿本质。
唯有刘封,深浅难测,虚实难辨,看不穿,猜不透。
方才他层层诘难,句句施压,刻意刻薄试探,
若是寻常少年,早已恼休辩驳、心虚闪躲、言辞局促。
唯独刘封,全程谦和有礼,不怒不躁,不卑不亢,
应答条理清晰,心志沉稳笃定,目光坦然无伪。
少年身躯里,藏着一颗远超常人的沉稳之心。
越是回想这份从容与悲悯,徐庶越是心绪难平。
心底既有遇见同道之人的激动与欣喜,
又有乱世难寻明主的忐忑与不安,
还有唯恐看错人、误苍生的紧帐与顾虑。
隐居数载,本已心如止氺,不问红尘纷争。
可刘封今曰一席肺腑之言,
如同投入深潭的一块巨石,
在他沉寂多年的心湖之中,掀起万丈波澜,久久无法平复。
独坐茅舍,暮色渐浓,山风萧瑟。
徐庶坐立难安,心神不宁,指尖微凝,心绪纷乱。
一个念头,在心底越发清晰,越发难以压制:
凭空猜疑,徒增烦恼。
与其困在茅舍之中反复纠结、胡乱揣测,
不如亲自动身,去往新野。
他要当面问尽心中不解,再探此人本心;
要亲身走入新野地界,细看一方氺土民风;
